顿，他接着道：“记得八岁那年，我们在御书房里玩儿，结果疯闹的时候，我不小心打翻了砚台，里面的墨汁儿全撒到大臣上奏的折子上了，十四叔气坏了，我害怕的不敢承认，是你替我承担了这一切，还被十四叔罚跪了一整天，那时候我就在想，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要变得坚强，我要保护你，保护我，最亲的弟弟。”
博果尔瞬时呆怔住了，“最亲的……弟弟？”
福临转头看向他，眸中满是坚定的目光，“是，最亲的弟弟，即便十四叔常常叮嘱我，我们不是一母所生，实在不必太过亲近，可是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亲弟弟。”
怔怔的看了他半晌，博果尔终是别过了脸，同时也掩去了他眼底所有的思绪。
良久，他才轻轻一笑，道：“皇兄今儿个是怎么了？怎么竟说小时候的事儿了？”
福临亦是笑了出来，只是这笑，颇有点儿自嘲的意味，抬头看向满是星星的夜空，福临险些流出眼眶的泪水，这才勉力的流回了心底。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博果尔以为他不会再说些什么时，他那略显慵懒的声音瞬时想起，“博果尔，你……想做皇上吗？”
他的声音很是轻轻浅浅，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但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彻底的让博果尔愣住了，同时，也让躲在两人身后的那片大灌木丛里的温瑾怔愣了半晌。
阿福？这是阿福的声音，这么晚了，他怎么会在博果尔这里，还有，他为什么会问这样一个问题？
博果尔定定的看了福临半晌，却终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为什么会这么问？难道是看出了什么，或是知道了什么？
像是过了半个世纪一般，博果尔才缓缓的收回了神游的思绪，将视线的焦距全部对准福临，他才轻声开口，“皇兄，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