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望岳乃山,只见他眼眶里泪花闪烁。
向天龙一觉醒来,只见天已经大亮,床头的凳子上放着一碗已经冷透的茶水,火盆还没有熄灭,一堆柴禾燃尽形成的木炭正在发出忽明忽暗的红光。想到今天还要赶去落霞岭,他急忙翻身起床,三下两下穿戴整齐,把门拉开。
岳乃山和陈振中正站在院子轻声说话,听见开门的声音一起扭头看着向天龙。
“早上好,团长!”陈振中打着招呼。
“为什么没有听到早课的号声?”皇甫飞龙仰脸看看蔚蓝的晴空,呼吸几口凛冽的空气,感觉浑身充满活力,心情也舒畅了许多。
“哦,考虑你一直没有休息好,怕把你吵醒,所以就没叫吹号,而是口头通知。”岳乃山歉意地说道。
“多谢,但是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就等你下命令出发了。”陈振中和岳乃山撇撇嘴巴。
“现在就出发!”
岳乃山道:“哎,你脸也没洗,饭也没吃,就这样走啊?还是洗洗脸吃点饭再走吧!”
“又不是去相亲,洗脸干什么?再说了,谁的肚里没有几天干粮食?”向天龙捧起一团积雪,边走边在脸上揉搓起来。他走到殿门边停下脚步,转脸问岳乃山,“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喝醉了?”
“还好!”
“有没有做什么失态的事情?”
“没有,只是吟诗了!”
“吟诗?”
“对!”
“想不起来了,再见!”向天龙不好意思的摇摇头,笑了笑,走出殿门。
早晨的空气冷冽而清新,阳光照在雪地上,十分的耀眼。
一番策马狂奔,向天龙放慢速度,他回头看着紧紧跟在后面的陈振中和豹子,指着白雪皑皑的群山大声说道:“豹子,振中,你们看,多美的景色!如此壮丽的河山遭到日寇铁蹄的践踏,作为军人,我们就是马革裹尸也在所不惜!”
“好一个马革裹尸在所不惜!”一个清丽的声音突然从前面十几米处的一个小树林传出。
向天龙循声往前看去,而陈振中和豹子则同时拔出腰间的盒子炮。
一个一身火红色紧身裤袄,脚蹬黑色马靴的年轻女子骑着一匹白色的骏马慢慢走出树林。她瓜子脸,柳眉细长,眼神清澈,有着小巧而秀气的鼻子,嘴唇的线条十分优美,两个嘴角微微上扬,由此可以想象得出她即使是在生气的时候脸上还是有着笑意,一根乌黑油亮的辫子甩在她高高凸起的胸前,他右手牵着马缰,左手握着一支结构精致,体积小巧的勃朗宁1900自动手枪,这种手枪十分名贵,口径七毫米,弹容七发,即使在国军和晋绥军中,也只有高级军官才有资格配备,她的后背斜挂着一个细长的大约一米的布袋,上端露出一尺多长的精钢打造的枪杆上雕刻着朵朵梅花,看上去十分精美,巴掌宽的柳叶状的枪头有一尺来长,散发着锋利的寒光,一束火红的红缨在寒风中微微飘动,很显然,这是一杆仿造戏台上的道具打造的真正的冷兵器――柳叶梅花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