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刚刚平静下来的脸上又笼罩上一层阴云。
“你慢慢坐在这里想吧,陛下还在前厅等我,我先过去了。二夫人,要早休息。”她说到最后恢复了之前的对楼府女主人的谦恭之态。
云裳说完了该说的,转身离去的干脆利落,然而二夫人却没有任何的表情,跌坐在地上,眼睛里都没有了泪水,干巴巴的看着她消失的地方,她环顾四周,想象着当初楼府的辉煌和荣耀,心里说不出的百味陈杂,就在刚刚,她恍然大悟,为什么,为什么楼云裳不想借助那个绝好的机会杀了她,借此来打击楼云霓,让她痛苦,她是要细水长流,要以她为幌子,要用她作为一块永远的铭牌,牢牢的掌握在她的手中。
从此以后,楼云霓和楼云钰就是她的命门,而她的命门就是……二夫人茫然的听着背后小红焦急的呼唤,慢慢的站起身来,揩去脸上的泪水,“小红,你记着,要永远忠心于你的小姐,让她不被人所……暗害。”
对于那个女人的话,她一句也不敢再相信。
她只明白一点,那个女人是要让她一辈子生活在痛苦和被统治之中,给她的心灵和灵魂上扣上一方结结实实的枷锁,永世不得超生。
前厅内,来吊唁的百官都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凤紫泯淡淡的点了点头,他今日是一身的素色便衣,没有穿平时的龙袍这让他看起来更多了几分的亲近,身上的冰山气息也随之减弱了不少。
“公主殿下在后院陪伴二夫人了,应该马上就到。”陆谨察言观色,看凤紫泯一进来就对着四周围不住的打量知道他是在找人,所以赶紧出言解释,生怕这个性格阴鸷的陛下一时恼怒,责怪起云裳怠慢无礼来。
只是,显然的,陆谨的顾虑是多余的,因为凤紫泯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心思,他听完之后只是点了点头,但是随即就看到了匆匆走过来的云裳。
云裳也看见了他,脚步停在前厅门口,却不再往前一步。
这是她在回京之后的第一次和他相见,连云裳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面对这个对自己时时刻刻存着非分之想的皇帝陛下,按照伦理来说,他是君,她是臣,她该对他予取予求,可是按照情感来说,她根本不喜欢他,从心里只是将他当做一个君王甚至是一个可以帮助她完成心愿的工具而已。从男女关系上来说……他是和她有过最亲密接触的男人,甚至在这一点上,莲准都比不上他。
这样复杂的几分情感夹杂在一起的时候,就连云裳自己都有些无所适从起来,到底要……怎样才能去面对他?
凤紫泯拧了下眉,在他面前这个止步不前的女子,害他这些天食不甘味,卧不安寝,这难道就是世人们所说的“相思”的感觉么?
可眼下……这时时刻刻让他挂在心尖上的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可是她却不愿面对自己!文武们都跪在地上,谁也没有起身,而是偷偷的拿眼睛往那边看去,这个传说之中的和这个公主有着牵扯不清关系的陛下到底要和她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