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
绕过翠鸟围屏,一抬眼便能看到坐在贵妃榻上的清瘦男子。风从打开的窗户外吹了过来,扬起那人的发梢,身上的素色长袍也轻轻晃了下。
“白大哥。”顾莲香忍不住轻轻叫了一声。
那人转过头,然后笑了起来:“香姐儿,你怎么来了?”白惜安站起身迎了过来,道,“大娘,你又来看我,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可眼睛却一直看着顾莲香。
瘦了,这是顾莲香看到白惜安后的第一感觉,而且瘦的很厉害,仿佛只要一阵风来,那人便会被风吹倒,脸色也不似往常,略显苍白,只有那剑眉星目同以前一样。
“白大哥,你好些没有?”
没见着人的时候,只知道这心里是满满的担心,可当真看到人的时候,却觉得这一眼便是万年,原来心里是这般的想着这人。顾莲香只觉得从心底最深得泛起一股股酸楚与甜蜜,却分不出到底是喜还是忧。
白惜安轻轻一笑,柔声道:“没事,都大好了。”
“让我看看。”吴大娘招呼白惜安坐下,然后仔细把了下脉,一旁的顾莲香没敢再出声,她脸色略有些僵硬,紧紧看着吴大娘。
白惜安倒是一副云淡风轻之色,等吴大娘收回手,他笑道:“早上刘大人来过,说我已经大好,只是身子还有些虚,仔细调理几日便好。”
吴大娘道:“我听你这脉比前几日平稳,微微有些气虚,这几日还是仔细为好,且不可动气或是行动过猛。”
白惜安忙点头记下,他转头看着顾莲香,问:“刚哥儿今天参加春闱,可否紧张?”
顾莲香想了想,道:“我哥倒是还好,反而是我和干娘比他还紧张,到底这是我哥第一次参加大考,真怕他出个什么意外。”
“香姐儿你可白担心了,刚哥儿为人稳重,我看定能上榜高中。”
顾莲香笑了下,随即惋惜的道:“可惜白大哥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受了伤,不然凭你一身才学,也必定高中。”
白惜安道:“这阵子我吃了又睡,睡了又吃,又不担心学业,我还觉得是好事一件呢。再者错过了春闱也不是什么大事,还有秋试呢。我总不会那么倒霉,连秋试也会受伤吧?”
顾莲香唉呀了一声,忙道:“白大哥,你可不能说这样的话。哪有自己咒自己的?”
吴大娘在一旁笑了起来:“安哥儿你就说笑吧,没看到香姐儿这么担心呀。”
说了一会话,棋哥儿走了进来,附耳小声说了几句,白惜安点点头,转头道:“大人让我过去一趟,说有事商量。”
听得是吴太保打发人来请白惜安,吴大娘道:“既然有事,安哥儿你自去忙。我们也先回去了。”
白惜安看着顾莲香,眼底有几分不舍,这人难得来一趟,这才坐了一会就要走。想了想,白惜安道:“大娘,你们路上小心。改日我再去看你们。”
顾莲香也是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看着白惜安是欲言又止,终,她还是问:“这个时辰,吴大人找你什么事呀?”
白惜安沉吟片刻,才道:“听闻打伤我的贼人今早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