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害怕,可是事实上,她却对他很好,甚至可以说,她是他的慈母,相比之下,他那以虐待他为乐的母后和冷眼旁观看好戏的父皇倒像是后娘后爹了。
“师父,”突然想起什么,北冥瀛翾放下茶杯,一本正经地道,“虽然我知道,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但是我还是很想说,我真的很感谢你为我解毒,还把小箬救了出来。”
无忧浅浅一笑,“你是我徒弟,如果连你都不帮,那我帮谁?难道你不知道,你母后肯让你认我为师,就是想要你多一个可以庇护和压榨的人吗?师父我可是老早就等着被你压榨了,只是没想到你这个徒弟这么能干,十多年了,真正出手帮你的次数却连十根手指都数的过来。”
北冥瀛翾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他这些年来,一直都不想麻烦无忧,甚至连锦儿他们也是,这倒不是因为他爱逞强或是特别能干,实在是他被他母后压榨惯了,习惯于自己亲自去做那些苦差事。
“对了师父,为什么清悠还在这里?”想到刚才见到的北冥清悠,北冥瀛翾有些担心,“她的时间不多了,我们不是应该尽快地送她去琉球,请表舅给她医治吗?”
“话是这么说,但是去之前还要准备一些东西,否则以你表舅的那个性子,你以为他会无偿医治清悠,还外带自掏腰包准备药材吗?”无忧心中不由唏嘘。岁月无情,二十多年了,大家都变了,希儿越发像个孩子爱捉弄人,而阿锐也越加喜欢冷眼旁观看好戏。
无忧扫了眼被北冥瀛翾喝去了小半的茶水,冲已经开始坐立不安的北冥瀛翾道:“好了,我知道你急着想要见小箬,也不耽误你的时间了,这就带你过去。”
闻言,北冥瀛翾喜不自胜,“真的?那太好了,师父,我们这就走吧!”
看着北冥瀛翾这急不可耐的样子,无忧唯有暗自轻叹,情之一字,果然影响人之深,只是不知道,瀛翾你一会儿见到小箬,会是怎样一副神情。
在第八条路的尽头是一条暗河,暗河周边没有别的建筑,空旷无人,算是天下第一楼中的集兵地,平时也作为练功的地方。
沙箬穿着一身雪青色紫衣,长发高高束起,手执宛如霞光的紫光剑,练习着武林上乘剑法莫洛孤风,一招一式清丽飘逸,紫色的光芒随着剑尖所指的方向射出,像极了天边的紫色霞光,又像是紫气东来般壮美,但是就是这极致的美却带着致命的凛冽寒光,稍有不慎,就会因为迷失在这紫色的梦幻中而丧命。
北冥瀛翾跟着无忧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正好看到沙箬练剑的这一幕,顿时如同被电击雷劈般不可置信地震惊当场,瞪大的瞳孔里满是惊恐与惧怕。
那宝剑,那招式,那紫衣,那装扮,那面孔,深深地印在北冥瀛翾的脑中已有十二年,他永远都忘不了,在那荆青地下黄金城里,爆炸声声,地动山摇之际,洛臻倾城一笑,将紫玉铃铛塞入他的手中,一掌将他推出密室的情景,那是他这些年来顽强地活着的支柱,也是他午夜梦回之际的噩梦。
只是为什么,现在明明没有打雷,更不是在梦,他却看到了这个美如洛神的女子?
“瀛翾~!”
沙箬翻转身姿,将内力注入剑中,企图练成新招式,却不想这关键时候却听到了无忧惊慌的叫声,心生大震,急忙落地站稳。但是走岔的真气却在胸中翻腾,一张口就是鲜血喷出。此时她已经没有心思来关心体内真气的走向,急忙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果然看到无忧正扶着惊恐之极而昏倒过去的北冥瀛翾,顿时惊愣住了,心口生生抽痛,急忙上前。
“瀛翾,瀛翾你怎么了?”沙箬惊慌失措地看着无忧怀中苍白着脸色的北冥瀛翾,想碰又不敢碰他。
无忧见她这般,眸中闪烁,一把抱起北冥瀛翾,道:“小箬你别自己吓自己,瀛翾他没事,只是昏了过去,我们现在就回去让潋漪给他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