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沙箬对这突然冒出来的信鸽很是新奇。
北冥瀛翾看着这只鸽子却是皱眉了,这是冰希儿的鸽子,他知道这是冰希儿的回信,上面一定是说北冥云天的事,现在他不想在沙箬的面前提到北冥云天,所以这只鸽子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这只信鸽是命运之神所赠,虽然已经不是当年冰希儿行走江湖时的那只了,但是同样是通人性的灵鸽,它自然是看出了自家少主的私心,但没办法,谁叫它的主人就这么的无良,偏要它来打扰人家的幸福一刻。
北冥瀛翾暗自挣扎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当着沙箬的面拆开信笺,并解释道:“这是我母后的信鸽,命运之神乐所赠的。”
沙箬了解地点了点头,“上面写了什么呀?”
好奇地凑过去看,这才发现,原来上面写了一堆的话,前大部分都是冰希儿对北冥瀛翾抱怨,说什么这么久都不回去看看她,有了媳妇儿忘了娘,沉浸温柔乡什么之类的,直到最后才用严肃的口吻写了一句:昊帝卧床,云天晋王位,与将相辅政,楮墨返京。
沙箬看着这最后一句话呆住,或者说,她的注意力都被‘云天晋王位,与将相辅政’一句所吸引了天才特警玩官场。这是离开雪阳后,她第一次得到关于北冥云天的消息,而且还是来自冰希儿的,绝对准确无疑。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北冥云天还在雪阳,他不是应该早就回幽境小筑去做他那个见死不救的医鬼路溟的吗?为什么他还从郡王变成了亲王,而且还辅政了?难道说,他不再想做那个自由自在的医鬼了,而要在朝堂上建功立业吗?
想到从此以后,北冥云天只会是北冥云天,而不再是路溟,沙箬突然有些释然了。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北冥瀛翾对她的好,已经让她渐渐放下了北冥云天,只是毕竟他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喜欢的第一个人,而且还和陆明长得那么像,想要完全放下还是不可能的。
但是那最后的一点念想,也在此时消失了。因为她突然发现,她喜欢的不是雪阳里的北冥云天,而是江湖中的医鬼路溟,不仅仅是因为那段时间的美好,也因为那个时候他叫做‘路溟’,终究,她对北冥云天的感情,还是不自觉地夹杂了对陆明的执着。
而现在,北冥云天已经褪去了医鬼路溟的外衣,成了真正的皇室子弟云郡王,那么他也就不值得她再想念了。
放下北冥云天后,沙箬这才意识到冰希儿说的另外两件事,出使风凉国数月了的顾楮墨回来了,这是大好事,可是北冥昊宸却病了,想到身边的北冥瀛翾,便有些担心地看了过去。
却发现,北冥瀛翾正看着她,眉眼间隐隐地透着股紧张和担忧。但是在她看过去的时候,这股担心和紧张却顿时化为了了然和惊喜。这才突然明白了过来,原来北冥瀛翾一直都知道她没有放下北冥云天,担心她看到了北冥云天的消息又会旧情复燃,不再理他了。
心里不由得暗笑,明明是惊才绝艳的一国太子,为什么会在感情上如此患得患失,胆小自卑呢?
突然想起,他十年前的经历,以及这些年来他作为无影时所遭受的一切,心头顿时一痛,心疼起了北冥瀛翾。
也许就是因为他的那些经历,才让他不敢追求幸福,总是小心翼翼吧。当即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好好地对北冥瀛翾,不让他在受伤。
“皇上病了,你要回去看看吗?”既然他已经知道我放下了,那么就不必再提起这件事了。
见沙箬明明舍不得他离开,却还是一脸催促地问着他,北冥瀛翾不由得暗自发笑,将沙箬手里的丁香花盆房子啊桌子上,握紧她的双手,笑着道:“你放心,我说了在孩子没有出生前不会离开,就一定不会走的。”见沙箬想说什么,“至于我父皇,你就安啦,如果他真的病了,而且需要卧床不起,让云天和大臣们来处理朝政的话,母后就不会说这么多废话了,会直接催我回去。”
沙箬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你是说,皇上是装病?”
北冥瀛翾有点无奈地点了点头,“如果不装病,到时候他要怎么退位让贤呀?”现在被传为病重的父皇,一定正躲在寝宫里和母后卿卿我我,甚至白日宣淫也不一定呢。
想到那明明知道皇帝没有病,却不能反抗地去和丞相大将军处理沉重国事的北冥云天,虽然知道这都是他害的,但是北冥瀛翾还是忍不住为之同情一把。顺便念叨一下,要是当初甘露和北冥昊羽没有把北冥云凌给带走的话,现在北冥云天可就有一个帮手了。当然了,如果北冥云凌的性子不那么跳脱,是个祸头子的话。
思及甘露和北冥昊羽这两个性格温柔的人生出来的儿子,一个冰冷得生人勿近,一个跳脱得令人头疼,完全是两个极端,北冥瀛翾便觉得,自己应该抓紧对沙箬腹中孩子的胎教,像当初冰希儿怀他时候学习,努力让生出来的孩子既有他的聪明伶俐,又有沙箬的勇敢坚强,绝对不能和甘露他们夫妻一样,生出一个和自己完全不相像的让人头疼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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