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不是害了他吗?
犹豫再三,沙箬还是决定狠下心地拒绝,“龙涎,我……”
这是却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了死士的特殊叩门声,打断了沙箬的话,这让隐隐感觉到了沙箬要说什么的无影,暗自大松了口气。
生怕沙箬继续说下去,便慌忙起身,“小箬,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希望你多想想,等到孩子满月的时候,你再告诉我吧,现在我先去处理一点事,你先休息吧。”说完便匆匆忙忙地跑出房间,仿佛身后有野兽在追他。
“哎……”沙箬见此,想要叫住他,以为她有种感觉,如果现在不把拒绝的话说出口的话,日后她估计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望着无影落荒而逃时还不忘给她关上的门,沙箬深深一叹,蜷缩在被窝里,很是烦恼。摸出随身带着的紫玉铃铛和金珠手链,眼前便又浮现出了北冥云天在雪地里清浅一笑的雍容,和蓝瑾轩偷吻她时的得意与雀喜。想到刚才无影的那番表白,沙箬摸着被子下圆滚滚的小腹,真真的觉得头大。
“现在我到底该怎么办呀?”沙箬苦涩地笑了笑。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原来除了蓝瑾轩那个眼光奇怪的人外,还会有人喜欢她,而且正好是这个孩子的父亲。她曾经那么渴望的情话和爱恋,却都是蓝瑾轩和无影给她的,她最期盼的陆明和北冥云天,却都没有给过她。
说来说去,纵然她一直都暗自强调,她已经忘记北冥云天了,放下了那段注定无疾而终的单恋,可是毕竟是喜欢了一年了的人,而且当时多多少少也有那么一点把关于陆明的喜欢和渴望加之在北冥云天身上,所以在面对北冥云天的冷淡反应,她才一直都没有放弃过。
现在虽然离开了雪阳,离开了北冥云天,不再去想他,也不再去打听关于他的事情,可是心里的那个角落还是属于他的,从来都没有变过。她原本以为,她可以带着孩子安安静静地在这个小医馆过活,也许等到某一天,北冥云天再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她的心真的就不会再为他而动了。可是没想到,她等来的不是北冥云天,而是孩子的父亲,无影。
如果无影想要的,只是一个平平凡凡的家,可以供他在厌倦了江湖厮杀的时候,安心休息的地方,那么她愿意给他。以后孩子长大了,她也会告诉他这是他的父亲,而她也可以尽可能地在他来的时候,给予他来自家人,甚至是妻子的关怀。但是这些都是基于他是她腹中孩子的生身之父,他想要的那种真挚的爱恋,她给不起。
摸着手上金手链上金珠镂刻的丁香纹络,沙箬自嘲着道:“蓝瑾轩,当初我可以用云天来拒绝你,那么现在,我又该用什么来拒绝他呢?而且我发现,我似乎有那么一点,舍不得拒绝他了。”
目光从手链转移到桌子上放着的那件紫貂皮袄,先前在铺子里的温暖在心头还有余温,而她,似乎已经舍不得放弃这抹浅浅的温暖了。
心凉了许久,在温暖降临的时候,不管它是不是自己所期待的,都会舍不得放手,这就是人的劣根性,自私,而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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