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是,他已经站在了披香殿外。
“皇上?”窦辞年压低声音唤着。
凝眉回神,慕容元策重重吐出一口气,“她怎样?”
窦辞年轻叹一声,“云嫔娘娘的身子越发的虚弱。如今更是将所有的宫婢都赶了出来,除了寒云,娘娘现在谁也不信。”
说起若倾城,窦辞年不免叹息。自双目失明后,若倾城便像换了个人,谁的话都不信,谁送的汤药饮食都不碰。只寒云,她还能勉强相信,偶尔还能进食服药。现下的披香殿,死气沉沉,寂静至极。
“为何无人来报?”慕容元策面色凝重,眼底寒凉。语罢,大步流星走进披香殿。蓦地,他忽然站住,示意所有人在外等候不许进来。
只身来到充满若倾城气息的地方,慕容元策有些屏息的错觉。
推开虚掩的房门,慕容元策眯起略显疼痛的眸子,一步一顿走向床榻。
即便在睡梦中,她依旧愁眉不展,一段时日未见,若倾城竟已憔悴得不成人形。原本白皙的脸颊,毫无血色,显得更加苍白凄楚。悄无声息的坐在床沿,慕容元策忽然觉得自己好残忍,是他一手造就了今日的若倾城。
颤抖的手抚上她微冷的脸颊,却惊醒了浅睡的女子。
“谁?是谁?”若倾城疯似的弹坐起来,立时扯了被子缩在墙角,脸上的惊慌与无助彻底刺痛慕容元策的心。耳边,是若倾城无力的嘶喊,“寒云?寒云你在哪?你是谁?谁在这里?弄凉?是不是弄凉?弄凉你回来了是不是?弄凉…。。”
他呆呆的看着她,手心微凉,身子一动不动。
若倾城的泪突然滚落,顷刻间泪流满面。蜷缩在墙角,此刻的若倾城俨然受惊的小鹿,茫然的眼睛再也无法聚集到一处,空荡荡的飘落四周。
“谁都不要碰我!滚开!都滚开!”若倾城歇斯底里的嘶喊,句句断人肠,“不要碰我!我谁也不信,你们都滚!滚出去!寒云?寒云?寒云你帮我求求皇上,求皇上把弄凉还回来!把弄凉还给我,把我的弄凉找回来……找回来好不好?……”
慕容元策的眼眶,霎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