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吗?怎么会需要您来采办,还是说丘少爷的意思。这也太过分了,好歹您也是一个姨娘,怎么可以让您做这种事。”清若说得义愤填膺,清曼却被她一口一个“姨娘”说得面红耳热。
“够了,我知道你瞧不起我身份,可我终究你叔伯姐姐!”清曼怒声,总算恢复了正常腔调。“你说我戴孝不能进殷家,可我递了无数个帖子,让你出来见一面都不肯。如今倒是见着了,你却用这种口气对我,若是我哪里错了,你直说便可,难道非得用这般话语来折磨你才开心吗!谁不乐意嫁作正头太太,我没你这般福气,难得受你白眼不成。”
清曼说着自己也觉得委屈,眼泪在眼眶了滚了几下,咬着嘴唇,梨花带泪的模样确实使人心疼。
只可惜她并非男子,所以心疼不起。
清若支着下巴,看着清曼侧脸拭泪,忽然发现她脸上厚厚的白粉跟脖子的颜色差异相当,眼睛浑浊略有疲态。清曼不过比她大三岁,应是青春好年华的时候,却看着犹如二十好几的妇人一般。
想着清曼在丘家或许真的活得不如意,至少摊上这么一个丈夫,决不能说幸福。想着,口气也软化许多,“那好,堂姐找我有事吗?”
听到清若松口,清曼也已经平复了方才的激动,整了整头发衣衫,想了一下道:“我知若妹妹对我阿爹阿姆多有误会,可到底我阿爹也是大伯的亲弟弟。当初他们也是不得已才丢下阿公离开,若他们真有能力赡养,也不会让阿公老人家难过。如今大伯交上好运,听说昭哥儿也乖巧伶俐,如妹妹嫁得如意郎君,若妹妹更是富贵荣华。”
“多谢堂姐夸奖,这不过是好人有好报而已。”清若听她的赞美,不雅地打了个哈欠,表示没兴趣。“堂姐要没什么事,不如早些去采办年货,晚归了怕会被家里人说吧。”
清曼咬了咬牙,峰回路转,单刀直入:“既然若妹妹说好人有好报,那不妨恳请若妹妹做一回好人。我阿爹阿姆如今身无着落,阿贵被人冤枉下狱后,也是一颓不振。若妹妹夫家如今富贵,留一处容他们三人想来也不难吧。”
清若的哈欠打到一半,忽然冷笑起来,“堂姐倒是好打算,丘家也有庄子,怎么不让他们去丘家帮忙。”
“这、能一样吗?到底是亲家。”清曼面露难色。
清若点点头,“堂姐的意思是,我只要给个地方让他们干活吃饭就是了,哪怕去做粗重粗鄙的活?”
清曼一惊,连忙道:“自然不行,他们好歹是你叔叔婶婶。”
清若瞥了清曼一眼,看她心虚的模样,不觉笑道:“堂姐,你的如意算盘不要打得太满。要想来殷家干活,也可以,但他们就只能是来帮佣,与我无关。”看清曼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继续道:“若要是来殷家当大爷,做亲戚,那不好意思,恕不招待!我从没有一个这么恬不知耻的叔叔!”
“你!”清曼被说得怒不可言。
清若望了一下窗外,正好看到车夫阿昌急匆匆跑回来,于是站起身,走向门口,忽然在在门口停了下来,对清曼说道:“堂姐,出了这门我就不再这么称呼你了。我最后劝你一句,做人要有良心,想想这么多年来,你们家做了多少亏心事,弥补过没有,愧疚过没有。我做不来坏人,但也不是好人,要我做圣母去包容他们,不如早些回去洗洗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