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7-15
刚刚还因为殷时隐瞒了祖老太太过世事情而一肚子恼火,正准备收拾行囊回娘家,可下一刻听到咱家男人被欺负,清若顿时跟护犊的老母鸡似的,气势全开。平日走出夏园就嫌累的清若,一路从大院走到律晖堂,身后的夏初红蕾都要小跑才能追得上。
气归气,怨归怨,事情一桩归一桩。比起已经过去的旧账,自然是眼前事更紧要些。
脚下步子愈急,脑子转得愈快,一想到殷稷山这么一倒,随之而来的是一锅浆糊的麻烦,清若心里就更烦躁。当今之际,秦氏必然是要出来主事的,殷稷山又是因为殷时而受伤,难保向来与殷时不对头的秦氏不会借机发难。
真是祸不单行!她千算万算,想过无数种面对秦氏刁难的办法,可从没想过若殷稷山倒下,这个家轮到秦氏主事的情况。殷稷山还昏迷不醒地躺在房间里,左管家又不在,秦氏趁机开了律晖堂,不就摆明了是想欺负殷时孤立无援嘛。清若越想越不安,索性提起裙角,迈开步子,一路跑过去。
律晖堂一如既往地显得肃穆而沉重,据说以前律晖堂也是繁花遍地,蝉虫相鸣的院子。只是殷老爷子过世以后,院子疏于打理,便冷清萧条下来。昔日繁花已谢,只有那成荫的树木已经亭亭苍苍,给静谧的律晖堂增加了一抹沉重的阴凉。曾有一次,有下人犯错,躲到律晖堂来,后被发现就地重罚后打发出去,自此律晖堂就成了行家法的地方。
殷时年少时没少被殷稷山拖来这里杖责、罚跪,可自从他中举以后,经过左管家的劝说,殷稷山才有所顾忌。
一般情况下,没到大错是极少动用到律晖堂,也到底殷家上下所有人都有种潜意识,只要开了律晖堂就一定会出大事。如今秦氏让人开了律晖堂,底下的人也都自动理解为殷时害殷稷山受伤,有幸灾乐祸的,也有隔岸观火的。毕竟殷时再有能耐也只是个庶子,主动站出来为他说话的人极少,往日的尊重也不外乎因为殷稷山的偏爱。
秦氏一身姜黄色的衣裳,身上没有过多的装饰,与她之前的雍容华贵格格不入。但整洁发间用一根绞金丝的汉白玉簪点缀着,看似朴素的妆扮却整齐地像是刚刚打扮完才出来一样。脸色虽有憔悴,但肃容怒目的样子很显威严,座下的戚氏都不如她一半气势。
看了看不苟言笑的秦氏,又看了看怒目圆睁,杀气腾腾的殷时,不经意与他目光相对,戚氏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急忙收回目光。听到丈夫一旁的冷哼,投视过去,半倚着靠背,一脸不屑纨绔的模样,跟身材高大魁梧的殷时比起来,殷奇显得痞性。忽闻秦氏轻咳,戚氏抿了抿唇,低头不再张望。
“你给我跪下!”秦氏的声音回荡在静谧的律晖堂里,闻着都不由得挺直了脊背。只有殷时嗤笑了一声,双手负背,走向一旁的椅子坐下。被殷时这般公然地藐视,秦氏气得全身发抖,“好你个殷时,你当真以为我不敢你是吧!”
“太太,你要是不敢,就不会开这个律晖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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