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碧,带着黑虎急忙就往家里赶。心里默念着,清若千万别做傻事,最多他就认骂认罚,让她发泄个够。
殷时赶到夏园时,夏初跟红蕾正急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站在屋子外嘶声大喊,吓得殷时急忙上前拍门。
“小若,听见没有,你先开门,让我把事情解释清楚先!”屋内一片静谧,殷时心一惊,大声呐喊。
“二少奶奶,您快开门,别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啊!”黑虎跟着喊。
“你再不开门,我撞门了!”殷时提脚作势要踹门时,房门忽然打开,他急忙收住动作。看见脸无表情的清若,他喜出望外,“小若你……”被清若哭得通红的眼睛一瞪,殷时半句话卡在喉咙里,见她转身,快步追上去。“小若,你听我说,其实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是有苦衷。”
“你很早就知情了对不对?”清若扬起一个信封,冷声问道,“这个是在书架上找到的。你跟我阿爹阿姆说我身体不好,不能去,你可过问我的想法?”
“当时事情太多了,而且你身体确实不好。阿姆也说了你已经是第四代外嫁的外孙女,去不去都没关系。”殷时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本来是想着等事情过后再告诉你的,结果就给忘记了。”
只能说事情来得太突然,也来得太巧,就在祖老太太病危的前几天,他连续好几天都没能睡得安慰。原以为是因为清若怀孕的事,才吃睡不好,还被商碧取笑是怀孕恐惧症。就在接到准备南下的左念慈忽然改主意去了绵县的消息时,卫濛也来信告知,祖老太太忽然病倒。不但起病急,而且形势极为凶险,所有人都做了最坏的打算。
殷时左右盘算着怎么跟清若解释,生怕她性子一起,顶着肚子也要往娘家跑。于是让黑龙连夜去杨家送信,杨妈妈表示病情已经稳定,老人家也都缓过劲来,不必大惊小怪。只是没想到就在左念慈赶到孔家的当天夜里,所有人都以为祖老太太挺过去而大松一口气时,竟在睡梦中离去。恰巧是浅眠的蔡氏守夜,才发现得及时,但杨妈妈姐妹三人赶到时,祖老太太已经归神。
“忘记了?这种事你居然说忘记了!老嬷生前对我那么好,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想法,你连让我知道的机会都没有,就替我拒绝了。我作为一个孙女,我难道连替她老人家尽孝的资格都没有吗?”清若失声喊道,泪水随之跌落,一想到连为老人家磕头尽孝的机会都没有,清若心疼得像万蚁侵蚀。
“好了,别哭了,老嬷知道你孝顺,她不会怪你的。再说,你如今嫁入殷家,咱们这老娘家有舅公出面也就够了。”殷时看她哭得梨花带雨,心疼地想将她拥入怀中,却被她狠狠推开。
“够?呵呵,我跟你无话可说,你给我出去!”清若气得跳脚。
“小若,你能不能冷静一下,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闹什么。”殷时自然不肯松手,紧紧将她抱在怀中。
清若挣扎不了,冷笑问道:“你问我闹什么?那我问你,当初卫姨娘走的时候,爹没让人告诉你,你又闹什么?”
殷时凝眉不悦,“这不一样!乖,别闹,我是为你好。”
“呵呵,你给我出去,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清若怒红了眼睛瞪着他。
殷时抿唇不语,沉默了一下,松开手,转身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