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清若觉得心头有些堵,虽然她与大戚氏不过是一面之缘。可在她印象里,那样温柔多情的女子若不是嫁到丘家,或许如今也是个明快幸福的女人,有着儿女绕膝。丈夫纨绔好色,公婆虽体贴可到底是因为亏欠,而虽说只有一个妾,可是却是个野心大心眼小的妾,丝毫不把她这个女主人放在眼里。放着这么个处境,就算是健康人都要郁闷出病来,何况大戚氏那羸弱的身体。
说是一个时辰,可苑芳足足待了近两个时辰才回来。这回来免不了是要挨夏初一顿骂的,只不过夏初的骂对苑芳来说不痛不痒,夏初见此也懒得说道她,只说让她赶紧过去,清若找她,苑芳这才忙不迭地跑过来。
“二少奶奶,对不住,我顽得忘了时间,请您责罚。”苑芳心虚地说。
清若真清点着带回来的东西,听到苑芳的声音,立身回头望了她一眼,对夏末吩咐完才说:“你跟我过来。”苑芳心一惊,以为清若要发怒,连忙小碎步跟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等到走到里屋,清若这才开声问道:“你到春华轩都问到了些什么?大少奶奶呢?”
苑芳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恭敬地回答:“大少奶奶一早就出门去,直到快晌午才回来,用过膳后休息了一下会儿又跑出去。听说丘少奶奶起病急,是前儿夜里起的病,到现在都昏迷不醒。已经找了大夫,可大夫都说是没救了,让丘家安排后事。”
苑芳的嘴巴利索,脑子转的也快,夏初只让她过去打听打听大戚氏的病情,哪知她回来却把戚家祖宗十八代的关系都给摸清了。所以没等清若开问下个问题,她就滔滔不绝地把她打听到的事全部说出来。
清若这才知道,原来戚氏年幼时是在伯父家里长大的,与大戚氏年纪相仿,性格相投,所以特别要好。从六岁一直养到十岁才归家,所以后来对于大戚氏嫁去丘家,戚氏其实心里是很不满的,奈何她自己也嫁了个不务正业的夫君。只是她比大戚氏走运的是,她还能大刀阔斧地打发夫君的通房侍妾,上哄得住公婆,下安抚得小姑子,就连丈夫也对她温声细语。若不是她还未生出儿子,恐怕这殷家,她早就坐稳了掌权理家的椅子了。
大戚氏嫁过来时,丘少爷也不是完全不顾家里,毕竟大戚氏也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又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只可惜阳春白雪遭遇纨绔子弟,大戚氏对于丈夫风流样貌和温柔性子倒是颇为倾心,虽知他不好学玩心大,但始终相信他会被她感化的一天。只是大戚氏没想到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过惯闲散日子的丘少爷怎么可能会有心思去正经学事。
一次两次后,丘少爷对大戚氏的美貌再爱慕,也受不住她每日的“敦敦教诲”,夫妻之间渐渐产生了隔阂,再加上丘老爷限制他不给纳妾,便与丫鬟玩闹在一起,一时玩过头,才有后来的惨状。
“我还听说,丘少奶奶原本精神是好好的,可吃了药后半夜才起得病,大少奶奶怀疑过有人动手脚,可是去了几次,什么东西都被打扫干净了,根本找不出证据来。”苑芳的话把清若点醒了,“二少奶奶,你说会不会是……”
“不许胡说,这是丘家的事,有耳无口,不许传出去。”清若自然知道苑芳指的是谁,当初发昭出生前,不就差点出了事。一想到刚回家就碰上这事,清若有些心烦,“你出去吧,这事我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