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理家大权的或许一天两天不成气候,可是三五月后会不会变天就难说了。爹也正值壮年,再纳一两个姨娘想来也不成问题。”
清若一句一个准,把秦氏所有的痛都踩了一遍,生生逼得她喘不过气。
秦氏瞪大眼睛看着清若,想象不出原来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媳妇居然会变得这么嚣张,“你想要什么?”
清若听出了她的让步,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拿给秦氏,“就要回万姨娘的东西而已。”秦氏瞥了纸张一看,密密麻麻的条款,她冷哼一声,“许多都找不到了。”清若也不恼,又拿出另一张纸,一样的是文字,不一样的是后面多了一些数字,“我问过了平通商行的万老板,后面是这些东西的市价,我已去了零头。找不齐的就折算现银吧,太太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这点钱应该不至于出不起。”
她早打听过了,秦氏进门以后,陪贴了不少嫁妆进去,可以说是也是一无所有的。可等到殷家翻身成大户以后,殷稷山早把她的嫁妆给补回来,可秦氏看着万氏进门后的嫁妆竟比殷稷山陪贴的多,心中不满,故起了贪念。
“你……”秦氏没想她还有这一招。
清若笑吟吟地说,“太太,您不知道,光佛寺的法师可真灵,如今爹都很信崇,特地让施姨娘去乐捐呢。”
“我尽量就是了。”秦氏暗暗咬牙。
还没等清若再开口,就听到夏初高亢的声音,“苑芳,让你们去煮茶,怎么去那么久的,还不赶紧把茶送上来……春桃?大少奶奶,您怎么也来了,不是出门了吗……是啊,我们少奶奶正跟太太聊天呢,苑芳闹着要跟秋菊去煮茶,哪知一去就那么久,二少奶奶让我出来瞧瞧,您请进屋,我去骂骂她们。”
紧跟着夏初叨叨絮絮的声音渐远,春桃跟在戚氏身后进了屋,戚氏忙给秦氏请安,又朝清若点点头。
“这些日子替母亲理家方知母亲平日的辛苦,以至于我抽不出时间过来给母亲请安,还望母亲见谅。”戚氏说得情深意切,让不知情的人听着都替她感慨。“回头得请爹赶紧让母亲出来,要不我都要顶不住了。”
“既然是你爹让你做的,你便做着吧,我听说宅里老人新人都夸你理家有道呢。”秦氏不亲不远,但显然已经不如清若进门前那般亲密了。戚氏听了秦氏的话,眉头一喜,听到秦氏不满的低哼以后,才急忙敛了表情。“你们今日都这么巧来我这里,有什么事?”
戚氏望向清若,清若有些委屈地朝她眨了眨眼,戚氏躬身道:“回母亲的话,我刚刚收到我堂姐的相邀,说是明日在丘家有个小会,城里不少富家太太都前去,本是请了我和二弟妹的。我想着乐乐年纪也不小了,不妨一起去,说不定能寻到个好亲事。不知母亲意下如何?”
长嫂为小姑张罗婚事,这本是情理之中,可秦氏也因对戚氏偏见,迟疑了一下。
忽然秋桂凑过去,对秦氏耳语,“太太,大少奶奶的堂姐就是城东丘家,我听说与城里不少富太太交好。”秦氏顿了一下,点点头,“听你安排就好。”
戚氏有些受宠若惊,又与她们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借口要处理家事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