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把你的镯子给我吧。”殷乐乐看到清若手上一串金玉镯子,正想讽刺她没见世面,打扮得跟买首饰一样,却眼尖发现她手中的芙蓉玉镯。
清若顺势瞄了一眼,暗想着大姑子可真敢开口,一眼就看中她的玉镯,要知道这是出门前祖老太太特意塞给她的。说是她只有一对,家里三男三女,不管给谁都不好,索性给清若添妆。杨妈妈说过这镯子是老人家的嫁妆,据说也是她原先左家的东西,珍贵得很。
“大姑眼光真好,这可是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了。”清若的夸奖让殷乐乐有些得意洋洋,正准备勉为其难接受时,清若却转了话头,“只不过这是我老嬷送我的,据说是她老人家的嫁妆,所以不能送你。要不回头我让你二哥寻个一样款式的给你行不?”
“谁说要款式了,我是说这镯子。”殷乐乐喜欢芙蓉玉,满屋子都是芙蓉玉的饰品,所以一看到清若的手镯才会动了心思。
“乐乐,不许胡来!”殷稷山怒道。
就不说一见面,姑姑主动跟嫂子讨礼物已经失礼,竟然要的还是人家祖传的镯子。别人送的还好,清若的曾祖母算起来,殷稷山要得叫一声姑婆。左念慈临走前,还千万叮嘱殷稷山不要亏了清若,这下子殷乐乐就来找事,他定然就不高兴了。
殷乐乐也没想那么多,“爹,母亲都把她的翡翠镯子给二嫂了,为什么二嫂就不能把芙蓉玉镯给我,算起来,那芙蓉玉比翡翠要便宜许多。”殷乐乐根本不知道,刚刚秦氏才因为这对翡翠镯惹了殷稷山不高兴,现在这么闹起来,殷稷山脸已经铁青。清若发现殷时与殷稷山最像的时候竟然是发怒,就连眉头的褶皱都一模一样,只不过她可不敢对殷时一般对殷稷山说话。
清若默数了五个数,眼见殷稷山怒火就要发飙,才慌忙起身道:“爹不要生气,是媳妇不好,大姑要真的喜欢,我褪下来就是了。”说着作势要拖下镯子,奈何她手中镯子太多,不好褪。
殷时在旁看了,有些恼火,他把清若娶进门可不是来看她受委屈的,“乐乐,不要太放肆,太太平时缺你镯子了吗。你要芙蓉玉,我帮你寻就是了,哪有跟自己嫂子讨要的道理。”转头对清若道,“你别动,这是老人家给你的嫁妆,岂能随便说给就给,回头要是你爹娘问起你镯子的,你要我怎么交代!”
殷时这话是一语双关,借机也在讽刺秦氏当初的行为。新媳妇一进门,就急着眼红她的嫁妆,外人要是知道了,还以为殷家又落魄到连低门媳妇的嫁妆都想要了。
这一番话把秦氏说得脸红耳赤,她怒瞪了殷时一眼,又见丈夫也扫来不悦的眼光。只好转向训斥女儿,“乐乐,别闹,赶紧跟你二嫂道歉。”回头又跟急得眼眶泛红的清若说道,“别见怪,乐乐年纪小,不懂事,你是嫂子,别与她一般见识。”
年纪小?她恐怕跟殷乐乐也只是同龄罢了。当然清若不会这么说,她只是努力装乖巧。
“娘!”殷乐乐没想到连母亲也说她,气得跺脚。
“还不去道歉!”秦氏努力给她使眼色,奈何殷乐乐这次不吃她这一套,“不给就不给,我也不稀罕!”一扭头,跑了出去,秦氏唤了几声,殷乐乐都不理会,忙让施姨娘追出去。
见此,清若泪眼迷蒙地给秦氏赔罪道歉,自责自己不该小气,秦氏虽然也有些责怪,但碍于丈夫面前,只得安抚她几句。
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就在这么闹剧中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