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唤了几句,才推门进去。
没想到一进门,发现母女四人各自搬了一张椅子坐在院子里做绣活,看着几个绣箩里都是鲜艳夺目的大红,她心头一颤。发继媳妇忙起身,迎上来,“若姐儿,可把你盼来了,瞧你又给丫儿们带东西了,难怪她们整日都念着你。”发继媳妇的话还没说完,三个小姑娘都蹭过来把清若团团围住了。
清若笑把点心拿给发继媳妇,“都是些零嘴儿,平时在家做了一些,就是抽不出空拿来。让红蕾带过来,这丫头每次都只拿几块,就是不肯拿多。”
“若姑姑,我要是拿多了,阿姆要骂我的。”红蕾眼睛直瞪着那纸包发亮,发继媳妇骂了她一句,把纸包递给她,姐妹几个一喜,急忙给清若道谢后,跑一旁瓜分起来。发继媳妇无奈地摇头:“我怎么就养了一群馋鬼!”
“能吃是福,继嫂子,你该说她们都有福气!”清若倒是喜欢她们这样,有吃客,厨子才有面子。
发继媳妇听了也就不好再骂,撩了撩头发,清若发现她来县城这几年有些发福,气色倒是不错,但头发倒是花白了不少,跟杨妈妈比起来,杨妈妈更显年轻。她拉着清若到屋里坐下,又给她张罗了茶水,顿了许多才犹豫道:“若姐儿,这些年都多亏有了三老爷、大爷、大*奶奶和两位姐儿帮衬,才有我们娘几个的今天。今日如姐儿出门,我们也没什么添妆,只给她做了一套嫁衣,和一整套床被桌幔。”
清若笑着答谢,“继嫂子,你们的心意,我们都知道,说什么添妆,你们的手艺就是最好的礼物了。”说着又厚着脸皮嬉笑道:“那可有帮我做一套?”
“有有有!怎么可能少得了你的,就怕你看不上眼,到底是高嫁,听说莲城什么都有,咱这手艺,就是怕拿不出手。”发继媳妇有些难为情。
“继嫂子的手艺我可是最佩服的,这些年的衣服也是你帮忙做,谁还有比继嫂子更熟悉我的身量。”清若这话倒不假,让发继媳妇长了许多脸,她笑道:“就不说这些,你们有心待以后多帮我照拂我阿公和阿爹阿姆,我也就感激不尽了。”
“若姐儿说的哪里话,这是我们应该的!”发继媳妇大惊,急忙道。
一旁的苑芳见母亲左兜右绕说不到点去,有些着急,忙走过来,给清如福了福身,“若姑姑能跟殷公子结为连理,我我们比谁都高兴,只是我们什么都没有,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忙?”
子规转过头,口齿不清地冲她们说:“阿姆,你大姐,你们绕那么久的弯还没把话说完啊,我都快吃饱了。若姑姑,我来说吧,我阿姆的意思是,若姑姑寻了媵侍没有,听说嫁高门的都要寻媵侍才能显身份,也不怕过门被人欺负。若姑姑要是没有,让我阿姐给若姑姑当媵侍吧,反正阿姐从小跟在若姑姑身边,也好有照应。”
所有人都被子规的直言直语给吓了一跳,发继媳妇激动得骂了她几句,又忙给清若赔礼。红蕾坚持不出声,低头吃东西,就说苑芳扭着手帕,什么话都不说,悄悄打量清若的脸色。
清若顿了一下,恍然大悟,原来她们一直都在打这个主意,笑道:“这个我得问问我阿姆,其实我也不清楚,兴许我老嬷帮我找了也不定,毕竟她对这些事更熟。”清若的话让发继媳妇如释重负,但也有人失望,比如苑芳。“要是能寻自家姐妹想来是最好的,到底是知根知底,不过这事我实在不好决定,还是等我问过家里再说吧。”
“应该的,应该的。”发继媳妇连忙赔笑,庆幸清若没有因此生她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