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时这才明白她担心的是什么,因着四周常有人走动,他不好将这个爱胡思乱想的小女人拥入怀里。只能不停滴叹息,“跟你在一起,我定然要老多几岁,整天都得叹息。你说你怎么就能想那么多呢,我与你说过了。我一不是嫡子,没有需要我去高攀的资格,二不是长子也不用担心父母逼婚,三我不是孝子。”殷时忽然停下来,冷笑一声,然后又道:“所以他们根本管不了。”
“这与你是不是孝子无关。”清若觉得跟殷时在一起最大的好处便是与他几乎可以无话不说,心中有个苦闷烦躁,抑或彼此之间有什么误会,都能坦诚直言。“我是说,我们之间。你知道我也不是什么温柔端庄的大家闺秀,一生气说话都不经思考。你如今纵着我,容着我,可倘若有日你已厌烦,我却无知,到时……我怕我学不会隐忍。”清若没有说完,便低头绞手指,却也不敢抬头看殷时的眼。
虽然她有信心会维持好这一份感情,可这个社会是允许三妻四妾的,清若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殷时推到别的女人怀里。
殷时看着跟前的佳人低头不语,心里略有怒意,自己真心诚意地付出那么多,甚至挤着时间赶那么远的路只为见她一面。去因别人的生活,而让她怀疑了自己的感情。他心知,若不是眼前的人叫杨清若,他早就摔桌子走人,哪有如此的耐性,偏她又是个顾虑太多的人。
“你知不知道我很生气?”殷时沉默了半晌,连气氛都要凝结时才开口。
清若有些措手不及,紧张地抬起头,落入眼底的却是他的无奈,“你是在怀疑我,还是怀疑自己?既然你都知道自己不是大家闺秀,还隐忍什么。倘若有一天,我真的跟别的女人勾三搭四,你还不赶紧把那女人扇了,有多远让她滚多远,谁敢说你妒妇我跟谁急。”
清若愣了一下,忽然脑补了她泼妇骂街似的斗小三,殷时还得乖乖认错的场面,自己都觉得好笑起来。
是啊,她本来就不是大家闺秀,何必要委屈隐忍。自己做错了,就赶紧认错改回来,殷时做错了,她干嘛还要忍辱负重,直接把人打包发卖到人伢子那里。看了那么多的宅斗知识险些就被杨妈妈这个古代土著给洗脑洗没了。
“嗯,我知道了,以后绝不手软!”想通了以后,清若觉得心情大悦,连看殷时都觉得赏心悦目起来。
殷时也松了一口气,他可受不了整天跟一个哀哀怨怨的人在一起。“我可跟你有言在先,今天这事,仅此一例。再有下次,我绝对不会轻饶你。”
清若傲娇地瞥了一眼,“大不了就一拍两散呗。”
“你想得美,下次我就直接把你扛回家了。”殷时也瞪圆了眼睛,见她脸红,忍不住又出口调戏几句。“时辰不早,我今日还得赶回去,年绍就交给你了。”然后转身就去给杨老爷子告别,叮嘱了年绍几声后,便转身离开。
清若见他转身,急急追上了两步,“殷时,”见他回头,有些扭捏地道:“我阿姆之前怨你不自己上门。”说完,连她都有些不好意思,这么公然邀请恋人回家见父母,这普天之下,她应该算奇葩。“我阿爹下个月初五生辰。”
殷时心中一喜,“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