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把清如也给带郁闷了。“哎哟,死了,我刚刚就这么出来,忘记厨房还在炖汤。”
清若大叫了一声,连忙拔腿就跑,生怕不小心把厨房给烧起来。清如被她吓了一跳,也跟着在后面追上来。
待她们跑回厨房时,那汤已经被人移开了灶头,“还好,不知谁刚巧路过,要不然这一天的心血就完了。”清若舀了一碗核桃天冬鳝鱼汤,盖上盅盖,准备给杨老太太送去。
姐妹俩恢复了亲密的气氛,两人相依偎着说说笑笑,准备朝大院去。忽然不远处闪过个熟悉的人影,清如怪叫了一声,“这柏青真是的,怎么见到我就跑,是不是做贼心虚!”
“你真多事,说不定人家根本没看到你。”清若嗔笑道。
清如嘟嘴不悦,瞥见地上掉了个手帕,料想是柏青跑得急才弄丢的。走上前,将拍子捡起来抖开,却是两句诗,“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清如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巴,这赤裸裸的情诗,显然就是哪家姑娘绣的。
“原来柏青也到这年纪了。”清若似笑非笑地看着手帕上的两句诗,这般热烈的告白应该是男子写给女子的,竟然绣在帕子上,却不知哪家姑娘这么大胆。目光下移,看到右下角的红梅,顿时愣住了。“小如,老二家的两个女儿是不是有小名。”
清如有些莫名其妙,蹙眉想了下,点点头,“好像是有乳名,都是花的样子,似乎一个叫莲儿,一个叫……”
“梅儿。”清若脸色如水,平静地说。
“阿姐,你怎么知道?”清如吃了一惊,又看了看底下的梅花,不禁失声喊道,“怎、怎么可能,柏青跟清……不会吧,老二一定不会同意的!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清如连说了好几声怎么可能,显然收到的惊吓不少。
清若反倒淡定了不少,柏青与发策差不多年纪,也是该谈婚论嫁的年龄了。而另一个也到了及笄之年,郎情妾意,岂不美哉。
“阿姐,柏青他、他怎么会……”清如不知怎么表达自己心中的感觉,说不上忧伤或者难过,但免不了会有些失落。
“你还喜欢他不成?”清若反问。
清如立刻摇头,又觉得自己反应太快,忙解释道:“当年不是不懂事嘛,可是就连阿姆都看不上柏青,更别提老二家那女人了,她不打一开始都希望把清曼清嘉都打扮好嫁给那个官家做太太吗?就算不是官家,也得是大富大贵才是。可如今柏青他……肃三哥又和咱们走得那么近,老二肯定不会同意的。”
清若点点头,杨茂昌对清曼的重视比发贵还多,虽然清嘉比不上清曼,但也是他的女儿,自然也不会置之不理。从他们平时攀交的人际来看,未来的亲家非富即贵,否则方氏都要瞧不起自己了。可如今柏青的出现,显然是他们意料之外的,两人都已经到了留情诗互许终身的份了,恐怕以后的路还会更艰难。
忽然她觉得,人的际遇果然是要用来比较才能体现出优越的,这么看来,其实嫁给发策也不算个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