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她没记错,这个荷包就是当年被某人强行夺走的处女作,而这个“拾金不昧”的好心人必定是殷时无误。
只是,刚刚上演完雨打风吹去浪子不回头,如今却换了一场穷困书生路遇横财拾金不昧还失主的戏。
就在清若还闹不清殷时肚子里的伎俩时,他已然笑意盎然地站在她面前,听到肃三媳妇说杨妈妈答应留他下来,并帮他寻一份短工,还露出吃惊的模样,然后感激涕零地朝肃三媳妇行礼。肃三媳妇自然不敢居功,连忙说是清若姐妹的份,殷时又连忙朝她们作揖,清若不得已避开回礼。
肃三媳妇显然已经被他收买了,看向殷时的眼光跟看准女婿似的,只可惜肃三媳妇没有女儿。寒嘘几句后,肃三媳妇就走了,留下他们三人。
“你这是什么戏码?”清若显得极为不悦,想到自己刚刚还在为他的安危担忧,结果人家却跑到自己家来骗吃骗喝,用三十文钱换了一个短工的机会。“你现在就不怕我去我小姨丈说去?”
“怕什么,最多就被抓回家去,继续锦衣玉食而已。”殷时换了一套干净的棉布长衫,头发显然也重新梳理过,胡渣不知何时被贴成了胡子,刚好遮住了他原来的伤痕。十指修长,关节有力,看得出是干过粗重活,掌心都有好些茧子,但一身干净的装束衬他这般高大的身材倒也些许铁骨铮铮的味道。“不过,我不保证我不会在你通风报信期间不告而别。”
清若蹙眉,弄不明殷时的用意。
“我们不是给你钱了吗?你还跟着我们做什么?”清如的口气跟施舍乞丐似的,虽然这一出手阔绰了点。
“刚刚肃三嫂子不是跟你们说了嘛,我是跟着商队走散的,为了等商队下个月再折回来,我得寻个短工养活自己。”殷时对自己的理由感到很满意,“如果你们要是容不下我呢,我也没办法,只好继续流浪。”
“你是在威胁我们?!”清若显得很不悦。
“我哪敢,我还得靠你们吃饭呢。”殷时笑得很无赖。
清如看着有些不高兴,偷偷打小报告,“阿姐,咱们告诉阿爹别收留他,看他怎么办。”清若抿了抿唇,她前些日子才收了黑龙的一个指牌,说好万一有需要还可以找平通商行帮忙。可如果回头就把他家少主赶出门,这要被知道了,估计没什么好处。斜眼看着殷时笑得一脸灿烂,好似完全不担心自己会被赶出去。
“你要留下来也可以,不过这里是我家,我家有我家的规矩,待我阿爹同意后咱们得再约法三章。”清若有种感觉,像殷时这种生命力顽强的生物,担心对他而言完全是多余的。
“这个没问题。不过,你得把荷包先还给我,里面的钱你尽管拿去。”殷时点点头。
“为什么?”清若不解。
“好歹那是我用一个玉佩换来的,难道你想做个新的给我?”殷时眨眼道。
“滚!”清若拉起清如的手,忿然离去。同情和担心对他来说果然是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