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都是对他的侮辱,而后事情一多,她也就忘记了。
可是清曼的一句话却又再次触动了她的神经末梢,王柔有些欲盖弥彰地重申更是证实了她心中的疑惑:王敬的药有问题!
“也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家里上下,但凡哪个不适总是先找小姑丈看病开药,便想着小姑丈这女婿比儿子都还要尽职。”清若嘀咕一声,观察着杨妈妈的表情,见她一声叹息。“阿姆进门后所有身体不适也都是小姑丈给看病开方的吧?”
“是啊,一直都在麻烦他。说起来你这两个姑姑都是上辈子修的好福气,才能寻得这般体贴的郎君。”杨妈妈的直觉并不钝于清若,见她左右四顾地岔开话题,敛了表情,严肃地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你平日不会这么多问题的。可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阿姆,我再问一个,小姑丈开方可曾出过事?”见杨妈妈摇头,清若心里已经明了。
“你小姑丈出方跟他性子一样,从来都不给重药急药。你这丫头,到底藏了什么葫芦,非要急死我不可吗?”杨妈妈被清若问得心里直发痒,却隐隐感觉她要说的话,跟她之前的疑惑不谋而合。
清若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看着杨妈妈急切的表情,然后压低了声音道:“阿姆,我觉得小姑丈开的药有问题。”杨妈妈愣了一下,但却没有太大反应,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有了母亲的允许,清若也放开了不少,“我知道我不该议论长辈的事,更不该怀疑小姑丈。但是阿姆也说了小姑丈开方向来都是温慈的,从来不会开重药急药,可是三婶那安胎药里的当归分明已经超出了其他的分量。况且当时,三婶双身子时总是嗜酸喜辣,从未忌口。她这般胡吃,想来必定是热气在身,安胎药里又添了那么多当归……”
杨妈妈看着女儿,久久不语,眼神严肃得让清若有些发憷。
隔了许久,她才叹一声,“我还以为只有我多心,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也注意到了。这事我跟你大姑姑提过,她代我问过卫娘子,确实有些药是安胎滑胎两用的,区别在用量和搭配上。我也不愿往歪了想,但孩子究竟还是没了。”杨妈妈不愿提起的原因是怕因此连累了王敬,毕竟吕氏小产这事并不全赖安胎药,况且孩子已经没了,再追究这些事也无从说起。
“阿姆吃的安胎药也是小姑丈开的吧?”但是清若可不这么想,如果吕氏小产是因为安胎药中成分剂量的问题,那么杨妈妈之前那些孩子,也是她无缘的兄长恐怕也难逃是安胎药的问题。
细细分析起来,因为王敬自来出方温慈,所以任谁都不会想到把小产的原因联想到药上去。可确确实实,无论是杨妈妈还是吕氏,甚至是方氏都是在王敬的调理下生子的。
见杨妈妈蹙起眉峰,然后点点头,清若心里有了一个大胆且疯狂的假设。
“我曾在阿爹的书里看过一篇君子治国的文章,里面有这么一段话,大抵是说但凡发生了事情,必先要想到的是谁因此获利,事情的起因目的便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