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早有人送夜宵来了。”
“那你干嘛不在家好好呆着,跑出来做什么?”就他这种饭桶个性,清若实在很难把他跟第一次见面那个阔气少爷的形象联系起来。
殷时忽然敛了表情,默默转开头,眼睛落在地面上,又听清若问道:“对了,我想问你个事,卫公子春闱成绩如何,卫家上门提亲的事你可知晓?我阿嬷什么都没说,我也不知我小姨现在如何?”清若自言自语,见殷时久不做声,抬头却见他根本无意在听,忽然想起他考场失利的事,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忘记你考得不好了。”
“谁说我考得不好,我,罢了,跟你这小丫头说了也不懂,尽是会操心别人的事。你小姨的亲事成不成,等孔家下帖你不就知道了,若是不成难道你还能帮她?”殷时捏捏她的脸颊,抱怨道:“你怎么瘦了,之前见你还肉呼呼的,小丫头不要挑食,否则长大你会后悔的。”
“嘴巴那么臭,难怪会拉仇恨。”见殷时上下打量了一番,又摇头摆脑的样子,清若有些气愤。“既然你不知我小姨的事,那我回去了。”为了找他,她都喝了四壶水了,再喝下去,肚子都要爆炸了。
“嗯,早点休息。”殷时点点头。
清若有些疑惑地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临到上楼忍不住转身看多一下,只见他背手望天,一连三声长叹,声声凄哀无奈。清若想了想,退了回来,学他的样子,坐在走廊的扶手上。转过头,对他的疑惑挑了挑眉:“说吧,我看你一肚子气,叹到明天也吐不干净的。”
“我跟你这小丫头能说什么?”殷时被她的样子逗得哭笑不得。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反正你当我是小孩子,跟我说我也不懂,不过正好给你当树洞,吐吐苦水也好。”虽说考场失利,又路遇小人,但就清若对殷时的理解,他断然不是一个容易伤春悲秋的人。一路见他都沉默少话,又哀声连连,相比心中苦闷无处发泄。“说好了,长话短说,我是偷溜出来的。”
殷时似做了一番挣扎,最终还是苦笑一声,娓娓说道:“其实我那同窗说得对,我向来都嚣张自大惯了,做事从来都不会顾及旁人的感受,这回被他扔下水也算补偿了我欠他的人情。”清若咦了一声,对殷时的“宽宏大量”感到惊讶,又听他冷冷地笑道:“不过他欠我的,我也会要回来!”
清若暗暗砸心里补了一句“果然”,再听他语气三百六十度急转如下,带笑轻诉,细语呢喃,“我娘性子软,要是听到丫鬟给她说我在外闹事,定然要罚我写一夜经书才算了事,我这些年抄的心经都够她念一辈子了。”稍顿,笑容变得有些苦涩,“可是她都没念完就走了。那日我烧了一整夜才把我抄的经文给烧完,我想佛祖看在我抄了那么多经书的份上,应该会留她在极乐天吧。”
“令堂过世了?”清若有些吃惊,从殷时的情况来看,应该是不久之前的事,“那你怎么,怎么没在家待着,夫人的百日……”
见清若吞吞吐吐地斟酌着字眼,一声冷笑,目光瞬间变得凌厉,字字泣血控诉:“哪还有什么百日,我连我娘什么时候走都不知道,他骗我说我娘回老家去养病,我连我娘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我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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