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撩起来,站直了!”
两人不敢迟疑,微微颤颤地站起身,爬上春凳,好不容易站稳了脚,才慢慢弯腰撩起裤腿,露出两截细嫩光滑的小腿。杨老爷子半眯着眼,脸上没有一丝同情,举起藤条挥下,每人都挨了八下。动作不快,每一次都可听到藤条横划空气打到肉上扎实的声音,每一下都伴随一阵咬牙的哭腔。清若闭着眼不敢看,单听着她们隐忍的哭腔都知道那必然是痛到心底,双拳只能跟着攒紧。
“下次再这样,直接拉到祠堂公示。”杨老爷子说完,声音都有些沧桑。
方氏只顾着抱着女儿痛哭,清曼躺在母亲怀里,怨恨地瞪了清若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阿公,我们都已受罚,那若妹妹目无尊长,出手打人算不算错!”清若被她狰狞的笑容吓到,这显然就是死了也要拖个垫底的表情。
“阿公,阿姐是为了阻止我们才出手的。”清如也软软地靠在杨妈妈怀里,但仍坚持出声维护姐姐。
杨老爷子瞄了清若一眼,她心里有愧,低了低头,却听杨老爷子开声:“事出突然,但先斩后奏也是情有可原。”
“阿公,我不服!自从大伯一家回来,你什么都偏着他们,连阿贵你都不曾温声说过话,却一再地偏袒两个妹妹。阿公说过长幼有序,兼爱平等,阿公自己都做不到凭什么要数落我们!”清曼被怨气冲昏了头,完全豁出去了,杨茂昌在旁急急喝住:“曼儿,够了!”
清曼泪眼婆娑地回头,嘶喊一声:“没够!阿爹,阿公什么都占着大伯,你为这个家辛苦那么多,却还要把知海堂让出来,凭什么!阿贵明明就是长孙,就因为不是大伯的儿子,什么都要输给两个丫头,凭什么!阿公总说对人要平等,可他对我从来没有平等过,他不就是怨我和阿嘉不是儿子才丢去方家的吗?”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响,众人都被吓了一跳,清曼更是惊恐地看着从来都对她和颜悦色的父亲,却遗忘了脸上的火热。杨茂昌无声地对父亲做了一揖,杨老爷子点点头,他弯腰抱起清曼就往外走。杨妈妈没有力气抱起清如,只能用背着,给杨老爷子行了礼后也跟着出门。
清若本想跟上,可转身看着杨老爷子身心疲倦的样子,有些不忍。她走回来,蹲在他身边,轻轻触碰了他微微颤抖的手,这只是为子孙操心的老人罢了。杨老爷子忽然吃惊地收回手,睁眼看着清若满是关切的眼神,不由得叹了口气,“去吧,你阿姆一个人照顾不来,让肃三媳妇给趟你小姑姑家,让你小姑丈给两人都看一下,这种天气,别落下病根。”
“阿公,那你没事吗?”清若点点头,这么大年纪大动肝火是很伤身体的。
“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杨老爷子眼神有些落寞,毕竟清如是他最疼爱的孙女,可他却狠狠下手打了她,心里除了疼还有无奈。又想到清曼那句句咬牙切齿地指责,心头又惊又怒,险些喘不过气来。
清若不敢多语,起身福了礼,转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