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濛也只好跟着赔笑。气氛忽然有些凝结,孔安宁回头看了卫濛一眼,微笑低头,睨见他腰间熟悉的香囊,忍不住问道:“卫公子,你这香囊......”
卫濛则看了孔安宁一眼,笑着说,“不过是朋友送的而已,孔四小姐要是喜欢......”
“安宁,你该进去了!”孔尚武见妹妹如此不上道,硬着声说。
孔安宁的笑容有些僵,抿了抿唇,退了两步给卫濛和哥哥行了礼,低声道:“卫公子且坐,安宁告退了。”
卫濛被她那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给弄混了,不明白上一刻还笑脸相迎,下一秒就冷了表情。清若没顾得上卫濛和孔尚武后来又客套了些什么,只是跟着孔安宁跑回后院,只见她一个劲地跑,直接跑回祖老太太屋里。清若没有进去,站在窗边就听到孔安宁断断续续的哭腔。
“阿嬷,我错了。”孔安宁说话都有些喘,“可是,我只是......”
“我知道。”祖老太太连话都没听完,就开声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所以刚刚你跑出去,我没让你阿姆拦你。只是安宁,你不小了,你阿姆是疼你老来子,兄长姐姐也都把你捧在手心护着,可你要知道,没哪个正经的女儿家是自己说亲事的。哪怕那人再好,不是你的,想也没有用。”
“为什么,阿嬷明明说过,我的亲事我可以自己做主。”孔安宁哭着问。
“是,我说过,但那是别人上门提亲的情况下由你决定。如今别说卫家都没上门,就是上门了,我也未必同意。”祖老太太说话声轻,却特别有力,让人不敢多语。“卫家的门槛我们迈不进去,你帮不了他,总有一天就会被嫌弃。安宁,做人要知本分,看清自己,别让妄念给迷惑了。”
“阿嬷,我不甘心。”孔安宁哭得有些声哑。
“我前两天怎么跟你说的,你都忘了吗?即便你现在把管家理帐都做得再好,你也不过是平头女儿,卫家以后是要走官道的。”祖老太太有些无奈,毕竟是自己最疼爱的小孙女,“还有荷月也一样,你大姐早就给隶儿准备了亲家,我也只是不想开口惹她怨而已。”
一阵纸张被捏皱的声音,清若忙回头,看见荷月白了一张脸,站在不远处,看她手中被揉成一团的书本,她想她必然也是听到了。荷月咬了咬唇,转身就跑回屋子,重重地是摔上门,把隔壁屋子的人都给吓到。
“好了,去绞块湿巾擦下脸,被让清若看了,我看她这几天都担心着你。回吧,无根的妄念就断了。”祖老太太声音有些疲倦,孔安宁哭得有些喘气,但也没再敢打扰她,一阵碎步退了出来。出了大门,看见清若正站在院子里看她,孔安宁连忙扯了个不太成功的笑脸,然后急急忙忙地跑回房间。
清若觉得有些茫然,即使是受宠如安宁这般都无法决定自己的婚事,那她以后是不是也会被随便安排个人嫁掉。当喜欢谁不喜欢谁不是由你一个人说了算,不管你眼睛放在哪里,你能选的只有你身边那几个,再拖下去,就只能等着被人挑选。
不知是不是因为深秋,感觉天空越碧朗,心情越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