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赶紧起来,咱们回去吧。”孔安宁不懂她的举动,只当她孩子气坐不住,朝妇人和发策福了身便带清若离开。
转出了巷口,孔安宁就发问:“怎么了,刚刚你堂哥说你什么了,见你一直都闷闷不乐。”
“没什么,就让我别给阿嬷添麻烦而已。”清若笑道,伸手掀开盘子上的布,见底下各色棉线,好奇道:“这些是做什么用的。”
“都是滚边用的,这回只领了点帷帘门帐,钱是少了些,但凑和着做。家里也不是多宽裕的,闲在家总要多帮衬一些。”孔安宁扫开她的手,防止底下的彩线被弄乱。“虽说你记不得事,但这女红可不能落下,你阿姆可是我们姐妹几个中最厉害的。”
“知道啦。”女红是古代女子必备生存技能之一,虽说她已经找回了百分之八十的技能,可是相较于杨妈妈的手艺来说,就是只能缠个边,绣绣帕子之类的。“对了,小姨,小舅舅是不是不喜欢我策哥哥?”
“怎么这么说?”孔安宁好奇问。
“我们刚来时,我见小舅舅对卫峥哥哥好似很熟悉,但对策哥哥不大搭理。”谈不上讨厌,就是口气有些嘲讽。
“倒也不是,发策的师傅跟小哥是同个武馆的武师,不过听说他原是带着徒弟从别的武馆过来的。”孔安宁想了下。“跟卫峥熟悉那是因为卫峥经常给他们送药酒上门。”
从小舅舅的脾气来看,大概是反感对方跑了馆还挖墙脚,清若心想。
只是一提了发策,清若不由得想到刚刚发策的表情,心里不由得跟着难过。十五岁的少年应该是明媚张扬的,哪怕是殷时卫濛都要比之更活泼些,可发策却总跟个小老头似的。尽管说话做事都令人称赞,清若觉得他总是各种小心翼翼,也许是承外祖这件事令他有压力,可不就是换个姓,难道有那么难接受吗?
清若还没想透,已经到了孔家大门,刚绕过前厅,就听到背后孔尚武的冷哼,“原来还记得回来的路啊。”
孔安宁愣了一下,转回头,见孔尚武正从外头回来,脸色不佳,她笑道:“大哥,你也回来了,今天没干活吗?”
“干活了,帮阿姆做了一条尺子,刚刚打磨完。”孔尚武冷冷笑一声,笑得孔安宁头皮发麻。
“做尺子干什么?”清若不解问。
孔安宁忙不迭地捂上她的嘴,急忙说:“大哥,我们进去了,你继续忙。”然后急急忙忙带着清若进屋,大厅没人,她们又急急绕了过去,后天井也安安静静的,好似没人在家。
孔安宁把领回来的布匹端回房间,这时,蔡氏走了进来,“小姑,阿姆在屋里等你呢,大嫂刚出去买东西了,几个丫头在我屋里玩,清若,你也跟我过去吧。”蔡氏的语调平平,却把自家小姑吓了一声冷汗,特地把所有小辈都支开,看来真的是生气了。
清若看了孔安宁一眼,转身给蔡氏行礼,“小妗,待我给阿嬷、老嬷请安后再过去吧。”
孔安宁感激地望了清若一眼,蔡氏则打量她们一下,然后点点头,转身离开。临出门,又回头说了句:“荷月给忘记说了。”
“这个荷月!”孔安宁愤愤地低吼。
屋里看书的荷月没由得打了个冷战,起身披了件外衣后,继续低头绣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