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准备出声招呼清如,见人群让道,走出一名头梳双环髻,身着浅杏色衣裳的少女,听着四周窃窃称赞,她微微颔首微笑。因刚刚沐浴完毕,走过的时候,都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孔安宁不忘邀功:“这可是我哀求卫峥给我做的,是不是很香,回头等你及笄我也送你一盒。”清若点点头。只见李璘走至场中,盈盈向父母行了礼,又向众宾客行了礼,然后跪坐在备好的蒲垫上。
卫娘子走上前,高声颂道:“令月吉时,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卫娘子的声音清润有力,仿佛一字一句都进到了心里,四周无敢出声。有司从旁边捧着托盘的女子手上接过一根檀木簪奉给卫娘子,可是手一抖,险些把发簪掉落,只听旁人一阵倒抽气的声音,还好卫娘子眼明手快半空接了去。有司蹙了眉头,眼眶有些红,卫娘子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只顾着给李璘束发盘髻。接着又奉上罗帕、素裙,李璘被一名年轻女子搀扶着回东房更换衣服。
这期间,旁边的人就开始窃窃私语,都是对刚刚充当有司的县令千金失手之举指指点点,孔安宁也不例外。“我就知道,平时只会到处吃茶的人,怎么做得来这种事。”
孔安宁的声音不小,吓得请若连忙四顾,压低声音道:“也许是她手上的镯子太重了。”
“哼,镯子重还不是整天带着到处显摆。”见县令千金站在台中,低着头,肩膀微微颤着,孔安宁脸上有种幸灾乐祸的神色,“告诉你,这人手脚还不干净呢。”
清若急中生智,偷偷踩了她一脚,孔安宁疼得喊了声“哎呀”,众人闻声望过来。清若装作自己被挤到,一边揉着脚,一边向探寻根源的目光表示歉意。这时,绾了发髻的李璘再次走出来,向众宾客展示了新装,然后郑重其事地向父母行正礼。李添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肃穆威严的脸上也有了笑容,行罢礼,李璘又回到原位正坐。
趁着卫娘子再为李璘加笄的时候,清若拉着孔安宁退出了人群,走到人少的地方去。
孔安宁立刻不悦地抗议,“清若,你这脚踩得可真重。”
“对不住!”清若歉然一笑,“我不是故意的。”她是有心的而已。在那么多人旁边,公然议论县令千金的不是,若被有人心听了去,以讹传讹,最后追究起来倒霉的还是孔安宁。见笄礼也不过如此,清若提议,“小姨,我觉得笄礼也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去别的地方吧,这里人太多了,闷得慌。”
孔安宁眼睛一亮,笑道:“我就说嘛,本来也没什么好看,而且特别麻烦。又是跪又是拜,还要踩着那木屐,那东西真不好穿。姑娘家还好,男孩子行冠礼,按习俗还得吃鸡舌头,你不知道那东西有多难吃。”孔安宁摆出夸张的表情,厌恶地摆摆手。
“小姨,你吃过吗?”吃鸡舌头,不怕太八卦?清若心想,孟阳以后行冠礼就绝对不能吃,否则非得变成长舌男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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