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欺负我一个,真可怜。”卫峥缩着肩膀叹气,看背影特别萧条,原本气鼓鼓的清如也忍不住给逗笑了。
“真会耍宝。”清如笑嘻嘻道。
清若倚着车窗,感觉得出卫峥特意放慢了的车速,休息了好一会儿,总算有力气听清如跟他们贫嘴。发策见她难得有精神,便开口介绍:“卫峥是我阿姆好友的儿子,父母都是大夫,城里有名的慈慰堂就是他家,平日里习医倦了就找借口来我家,所以昨天就跟来了。不过他怕麻烦,不让我跟叔公他们说。”
“我才纳闷,既然是慈慰堂的公子,怎么也不能不招呼。”清若了然道。
卫峥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得了,又不是什么读书人,也不是你们做生意的,公子不公子多别扭,要么叫哥哥,要么叫名字。”
清若被卫峥的话都逗乐了,难得遇上这么好说话的人,对他好感骤然加分,清如则插嘴道:“这个什么煮的还是假的叫起来都不顺口,既然你这么不嫌弃,我们就叫你卫峥好了。”
卫峥眉头抖了两下,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果然了不得,举人家的姑娘嘴巴就是伶俐。”
“我又没酸你,你酸我什么?”清如不满道。
发策急忙出来打个圆场,“他不是在酸你,八成是在酸他那个比他大四岁的小表叔。”又冲着卫峥说,“你也该够了,当初是你说读书不是为了做官,如今他中不中举与你何干,何况他也没跑你眼前显摆。”
卫峥连连叹了好几口气,才闷闷不乐地说:“我是无所谓啦,表叔对我也挺好的,可是我受不了随便见个人都要拿我跟他相比。这也就算了,如今更惨,表叔不过是考了第十五名,最近他家来了个考了第二名的。他家附近方圆十里,连我娘都不乐意走近。”
清若深有同感,想当初自己高考失利,被录取到一个专科学校,而身边的好友闺蜜个个上一本,最差的也高价去了民营本科。那段时间她是恨不得把自己种在家不用出门。好不容易熬到毕业,比她们赢多了一年工作经验,然后明里暗里忙着自考,好有底气年底聚会,结果一本的那些不是进了国企公务员就是考研出国去了,始终甩她一大节距离。
再后来,连妹妹都毕业开始找工作了,她们就忙着结婚生孩子,一个嫁得比一个有钱。有时她在想,难道她存在就是为了衬托别人的成功吗?还好如今在这里,暂时没人拿她去比较,所以听到卫峥的话,不禁心有戚戚焉。
“谁这么厉害,考了第二名?”清如是个乐观派,想得没有清若那么复杂。
“表叔的一个朋友,本来是个有钱的公子哥,听说原本在家里也是混世大魔王,七八岁那会儿忽然想读书,然后就一路考过来,和表叔一样年纪轻轻就中了举,这阵子到处都在宣传他的故事呢。”卫峥说得有些心酸,本来自己不在意也被别人说得有些在意了。
“难道还是高富帅?”清若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