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先就应该向您贺喜的,可中途才发现拿错了宗卷,折回去再跑回来时,黎员外说您回乡了。这一路奔波才拖了这么久,还请老爷您多海涵。”差人怪叫一声,轻拍了脑袋一下,忙躬身赔罪。
杨茂礼还没回过神,杨老爷子已经激动得抓住差人的手,不住地颤抖道:“真的?茂礼中举了?”
“千真万确!”差人识趣地朝杨老爷子拱手道贺。
“谢天谢地,赏,赶紧赏!茂礼听见没有,茂礼?你怎么了茂礼。”杨老爷子第一次这么激动兴奋,眼睛都迸出异样的亮光,他忙不迭扯着杨茂礼的衣袖。见他久不出声,回头看他一动不动地愣在原地,两眼发直,像是石雕一样,急得杨老爷子连喊几声。
“大爷,您没事吧?赶紧来人啊。”一旁的会长也着急地喊道。
顿时,底下更是乱一团,有的贺喜,有的惊呼,有的凑热闹,几百人的前堂顿时跟炸了锅似的。
杨茂礼回过神来,自己早在屋里了,王敬给看完病就赶去另一个院子跟兴奋过头的杨老爷子压惊。康六媳妇见杨茂礼醒来忙不迭去递消息,母女三人这才团团地围过去。杨茂礼还没来得及感慨妻女对他的关爱,清如扁起嘴,吐槽道:“阿爹,我对你太失望了。”
“阿爹,欸,”清若张着口,犹豫了一番,只得叹了口气摇摇头,但这一声感叹足以让杨茂礼倍感失落。
“阿爹,”清如未开口就被打断了。
“够了你们,有完没完?”坐在一旁的杨妈妈不悦地责问一声,然后转过头,用跟双胞胎一样的表情瞄了杨茂礼一眼,“你真没用。”
杨茂礼被母女三人轮番地炮轰,原本已经为刚才的事觉得尴尬难为情,如今觉得更加没面子。一时冲动重重地拍了桌子一下,把母女三人吓了一跳,自己也吓了一跳,忽然回过神,难为情地笑了笑。
杨妈妈不悦地瞪了他一眼,杨茂礼自觉心虚,清咳了两声,“咳咳,小若小如,你们太放肆了,有这么对父亲说话的吗?”
“可是阿爹,你说过你是个经历大风大浪的人,没什么能吓得到你,可你刚刚是什么样子你知道吗,把我们都吓坏了。阿姆扑过来又是掐你人中,又是掐你手心,你就是呆呆不说话,阿公都给你吓坏了。”清如见父亲有些难为情,更加放肆:“还好阿姐借了个大锣,在你耳边猛是敲了好几下,把你唤过魂来,大家才赶紧抬你回屋。”
回想起刚刚那一幕,杨妈妈也觉得心有余悸。原本在黎员外府上同住的生员或是中举的,早早接到报录就回家去了,而杨茂礼虽是禀生却一次次乡试落榜,见无缘乡试已是绝了心思准备赶回来探望生病的父亲。谁知,竟然他还是中了,在他已经决定放弃科考的时候,却让他捡回书生的骄傲。
一时间,祠堂上的惊呼贺喜全都变成吵杂的背景,杨茂礼只觉得脑子忽然轰地一下空白了,依稀听到几个关键词,整个人陷入无限的黑洞里。如果不是清若那一声声急促的铜锣响,大概真的就懵过去了,不过清醒没多久,整个人又昏过去了。
“小若,你怎么会去拿铜锣?”杨茂礼把清若拉到身边,发现这个“失忆”的女儿并不是跟自己想象的一样迟钝和笨拙。
“我人矮,挤不进去。”清若憨笑道,她才不会说是因为读了吴敬梓的范进中举才想到的,在这个不知道朝代的地方,还是不要透露太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