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明白了,杨妈妈在夸誉哥儿会出人头地,冲这一点就够她感动得掏心掏肺了。就在清若也惊讶原来杨妈妈竟然读的书也不少的时候,清如在旁边小声拆台:“阿姆每次见三婶都爱卖弄她读过那几篇文,也活该,三婶每次见面都要说她阿爹是秀才。”
清若有些了然,二媳妇是普通农户出身,而三媳妇吕氏虽然没读过书,但却是秀才家的女儿,难怪会看不起方氏,两家闹矛盾也情有可原。
即刻,也不用杨妈妈再问,她急忙巴结似的凑过去,一本正经地对杨妈妈说:“大嫂,我们可是自己人,一家人我就不说二家话了。你们这些年不在家里,二哥一家可把自己当头儿处,总是要阿阿爹去族里给贵哥儿上长孙谱,而且铺子的生意也都被他一人霸占着。你说大哥虽然没有儿子可到底是大哥,他这不是目无大哥嘛。”
杨妈妈眉头颤了两下,伸手拿起脚边竹篮里未完成的鞋底,一边做活,一边听吕氏八卦。不时还亲切地接上一两句,“家里不还有阿爹在嘛,只要不分家,这一家之主还是阿爹。”
“哼,他心里哪有还有阿爹啊,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着急要分家。”吕氏冷笑道,“不就是想仗着长孙当幼子能分多半份家产,我家誉哥儿也就小那么半个月而已。”
双子默默对视一眼,同时默默低头,清如表情夸张地对清若耸肩叹气,表示鄙视。清若笑着腹诽:这人还真是神经大条,怎么就把心里话都说出来,还是当着大房的面,在争那半份原本应该属于大房的家产。
“我说三弟妹,既然没分家,这家还是阿爹说了算,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别让外人听见,还以为我们妯娌不和呢。”杨妈妈依旧好脾气地打着笑脸。
吕氏皱了皱眉,“大嫂你怎么这么不争,诶,算了,我倒忘记你以前就被老二家的欺负惯了。也罢,你要是不听劝,以后出了什么事我也帮不了你。”吕氏丢下话,拉起儿子,一扭一扭地离开。
清若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吕氏走秀似的登场,然后离去,杨妈妈却依旧面不改色的坐在椅子纳鞋底,好似刚才没有人来过。
“欸?阿姆,你就这么让她走啦?”清如见吕氏一言不合就离开,纳闷地问。
“不然你想怎么样?”杨妈妈反问。
“她不是和老二家关系不好嘛,不是正好和我们......”清如斟酌着要怎么表达。
“小孩子家懂什么,要是没事,就继续绣帕子。”杨妈妈绣了几下,忽然有些坐不住,收拾了东西,起身说道:“我出去一下,你们乖乖在家绣帕子,回头我要检查。”
清如扁着嘴,对杨妈妈的身影扮了个鬼脸,“阿姆老是这样,人前装镇定,背后急性子。”转身对清若说道:“阿姐,你说三婶跑来跟我们说这些干嘛?”
清若挑了眉,拍拍着妹妹的肩膀,对她摇摇头说:“阿姆说了,大人的事咱们小孩子别管。”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个三婶也不是省事的料。不过清若的心思没浪费在这个主动挑起是非的女人身上,她比较好奇的是他们离家之前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