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一个尽职好老师,一个勤奋好学生,这么一来一去,整个上午的时间忽然变得充实起来。
等到杨妈妈回来,清若已经勉强绣了一个花瓣。交给杨妈妈审核的时候,她看了半天,点点头说,“还行,继续努力。”
清若有些忐忑,因为同一个手帕上,两瓣莲花的区别十分明显。她一开始想要从最基本学起,可清如坚持让她修完这个帕子,说是,有对比才会有进步。可这个对比太明显了,谁都不会相信这是出自一个人的手。
午饭是母女三个人吃,康六媳妇送饭来时说父亲被留在大院陪阿公吃饭。大概是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吃完饭没多久,清若就赶紧有些困。杨妈妈让清如去另一个房间绣,留她一个人在屋里睡觉。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感觉有人伸手抚摸了她的额头,又抚摸她的脸蛋,手指有点粗糙,但动作极其轻柔。
“你是说小若忘记以前的事了?”一个温和的男声,清若很想真开眼,却听到杨妈妈在旁开口。
“嗯,我问过小如,她说小若醒来一直哭,然后说头疼记不得事。我也问了些事,的确记不得,连女红都忘记了,你看,这手法连个五六岁的丫头都不如。”杨妈妈拿了清若早上刚绣的帕子走过来,“她以前做绣活可是最拿手的。”
“二姑爷都说能捡回小命已经不容易了,什么事都要慢慢来。”杨茂礼感叹道。
“我知道,可是我看她说话吞吞吐吐,反应也慢一拍。小时候听说水里有水鬼,我担心会不会是碰到不干净的东西。”杨妈妈吞吐半天才说道。
“我在这江边这么久可从没听过水鬼这种事,你别自己吓自己。”杨茂礼沉下脸说。
“可我早上去了庙里问了,菩萨说是有过路神,要不你说好端端地怎么就直接沉底了。早上她看我的眼神都是陌生的,然后一个劲的哭,你说要不要去请个法师回来。”杨妈妈试问道。
杨茂礼忽然厉声喝止:“你别乱来,别忘了去年胡家小子是怎么走的,小如还被吓得病了好些天。反正小若已经醒了,记不得就让她慢慢想,想不起就慢慢学,就算是个傻妞我也认了。别折腾自己,又吓着孩子。”杨茂礼转头见清若脸上滑落一行清泪,知道她已经醒来,缓声安慰道:“小若,阿爹声音太大,吵着你了?”
清若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和原来父亲年轻时一模一样的男子,摇头道:“阿爹,我做梦了,梦见有人要抱走我,我不肯,就急哭了。”
杨茂礼笑着摸摸她的脑袋,为她揩去眼泪,“傻丫头,光哭有什么用,你应该大喊阿爹,然后跑回来啊。”
清若点点头,“我有,可是他说是我不是阿爹阿姆的孩子,要带我离开。我怕我离开阿姆会伤心,所以哭着不肯走。”清若委屈地望了望杨妈妈,轻声道:“阿姆,我害怕。”
杨妈妈看女儿梨花带泪的可怜模样,心里一软,连忙拥她入怀,“傻丫头,阿姆在,怕什么?”
“现在就不怕了。”清若反手抱住杨妈妈,脑袋在她怀里磨蹭几下。
见向来懂事的女儿做出如此孩子气的动作,杨妈妈眼底都柔成一滩水,跟丈夫对望了一下,无声地点点头。躲在她怀里的清若则眼睛清明雪亮,脸上有种壮士扼腕视死如归的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