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心中“咯噔”了一下。
那是一道怎样似怨欲诉的幽深目光呀?似乎在嗔怪着她找回了师姐,却没有在第一时间通知他,害得他只好跟她直到这临别的一刻,才得以一睹芳容,一睹她最后的遗容。
队伍在灵柩后面拐了个弯,又要从她面前这边准备缓缓转出堂外,亘云庭的目光再次投在她的眼底,这次,却是包含着担心她的安危,询问着她的近况――还是一副痴心不语的样子。
唐槿云的心中纵然有着万般冤屈,此时此地却也无法一一与他倾诉,心里也是着急万分,只好求这祭奠快点过去,他们可以找个地方,一诉离愁别绪,一倾心事苦衷。
转而,左眼角射入一道灼热逼人的目光,不由得她转眼看去,却是对面皇上一道幽怨的目光,不,这不是幽怨,好像是那嫉妒的眼神。
莫非,刚才她跟亘哥哥对上了数眼的时候,也被皇上一一看见了?当下她连忙收回了对两人的目光,转投其他地方去。
这两个男子,都是她生命上无法承受的轻,一个是她心仪已久,一个对她心仪已久,被夹在这中间的缝隙中,她总是那么的一筹莫展,烦恼顿生。
当眼神在一众素不相识的百官脸上掠过,最后她又惯性地把目光落在一个相识的人脸上。
那是一张笑靥桃花、嘴角含春、眼角高傲的令人憎恨的嘴脸。
飞红雪!
这个跟亘哥哥有着千丝万缕她弄不明白关系的深沉女子,最近常粘着亘哥哥――如今他都回来了,她有什么理由不跟着回来?
碰上她又是挑衅的目光,还是在香苗师姐的灵堂上,唐槿云真想冲出去教训她一顿;但此时此刻要给香苗师姐留下一点庄严,她也只好暂时忍下这道目光。
直至伴随她消失于堂外。堂外,亘云庭还似乎在那里等候着她,看的她满心的不是滋味。可是这时候,又轮到一些低小官吏前来祭祀,她还得和其他妃子一起朝他们还礼,腾不出时间追出去,找他们解释争论一番。
陡地她灵机一动,以小解为由,暂时要求离开灵堂。然后便匆匆地扑向阶下的场外,四处寻找着亘哥哥的踪影。
不料却迎面看见飞红雪朝她走过来,两人未见拔刀,便已经开始交战。
飞红雪深施了一礼后,嘴角微翘地说:“谢谢贵妃娘娘,微臣才得以重新用女儿身面圣而保全其身。”
“少在我面前假惺惺!我问你,亘哥哥呢?”飞红雪一招‘笑里藏刀’砍在她的礼仪上,她却毫不客气地还以凌厉的一脚!
这还不是你施以‘围魏救赵’之计保全了自己吗?说到底还是差点儿让她在皇上面前吃亏了,她是得要感激一番的。但是,这人把亘哥哥给抢去了,那还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吗?
“亘哥哥?你还敢称相公为亘哥哥?”飞红雪施完礼后,也直起了身子,傲态百出地朝她的心射去一支毒箭,“你忘了你们其实不是真正的兄妹关系,可皇上没有忘呀。”
“相公?”唐槿云一个闪避不及,着实地中了她这一箭,心中陡地一痛,疑惑万千。
相公,他们的关系已经到了互相相称相公娘子的地步了吗?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亘哥哥才走不到半个月,之前还随她一起前去义城什么的,那是何等的一个潇洒一个妩媚,怎么一转眼,就转投这家伙的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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