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的怎么那么早呢?你睁开眼看看呐,你刚走,你这宝贝儿子就娶了媳妇忘了娘啊!我这是做的什么孽啊!你还不如把我给带走了呢……”
铜锣巷的房子虽然比熊唐县梨花巷的房子好上一些,可是隔音也是没什么差别的,寂静的夜里齐丁氏这么一嚎叫,很快就有人家亮起了灯光,更有人叫道:“大半夜的鬼哭狼嚎什么呢!还让不让人睡了!”
柳白鹭完全没有意识到,齐裴云不过帮自己说了句话,齐丁氏竟然是这般反应,眼见着齐丁氏的声音越发高昂,说的话也越发的不中听,她瞪了一眼齐裴云。
被柳白鹭冷淡疏离的浅笑或者面无表情伺候了许久的齐裴云乍一见这充满活力的一眼,瞬间就兴奋了起来,可是想到自己的母亲,他头疼的道:“母亲,儿子不是那个意思。”
“老爷啊!你……”齐丁氏的嚎叫戛然而止,她看着齐裴云,道:“你这意思就是可以如我的意了?”
“您请便。”齐裴云眼不见心不烦,对柳白鹭抛了个抱歉的眼神就转身回屋了。
齐丁氏看着柳白鹭阴森森一笑:“还不快洗衣服!”
柳白鹭对着齐丁氏敛衽屈膝,道:“儿媳遵命。”
挽起衣袖将手伸进冰凉刺骨的水里,柳白鹭全身一个战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才洗了不过一件衣服,双手已然红肿麻木了起来,她转头看了一眼正房,门前的白灯笼随风摇曳,窗户也已经关上了。
柳白鹭捡了一块小石子投在窗户上,没有反应,她轻哼一声,掏出自己的帕子来在水中浸透了,拎着帕子进了东厢房。
看着床上睡得颇为香甜的齐裴云,柳白鹭磨了磨牙,亏得母亲让自己抄写了十来年的佛经,不然今日定然跟齐丁氏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
忽然,齐裴云的眼睫颤动了下,柳白鹭轻声而笑,拎着水淋淋的帕子来到齐裴云的肩头上方,一双冻得通红的手将帕子拧紧了帕子。
冰凉的水滴滴答答的落在没盖被子的肩膀上,齐裴云一个激灵,再也装不住了坐了起来,低叫道:“你做什么!”
柳白鹭将帕子扔到齐裴云身上,道:“去洗衣服。”
“什么?”齐裴云一时没反应过来。
柳白鹭盯着齐裴云露齿一笑,道:“母亲要在明天天亮之时看到被褥干净整洁的晾在院子里,现在,我累了,麻烦相公去洗一下。”
“啊?”齐裴云大张着嘴巴盯着柳白鹭,还是没反应过来。
柳白鹭的耐心就要告罄,她看着齐裴云默默数了三下,然后猛然伸手将还在愣神的他拽下了床铺。
“噗!”
一声闷响,齐裴云眼睁睁的看着柳白鹭翻身上床,和衣而卧,对着自己粲然一笑:“夫君,麻烦你了哦。”
“好!”
那灿烂,生气勃勃的笑容让齐裴云脑子一晕,浑然不觉自己答应了什么,直到双手泡进冰凉的水里才猛然醒悟,可是他也只有唇角含笑的认命洗起了被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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