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周卫青的眼睛又往柳白鹭消失的地方瞟去。
张庭看了一眼天色,摇头道:“齐兄,已经晚了,快些走吧。”
“好,走吧。”
齐裴云看了那边的两人一眼,挥了挥手中的鞭子夹紧了马腹打马而去。
柳白鹭双手吃力的拎着食盒快步行走着,长长的裙摆拖在雪地里,摇曳出一道华丽的弧线。
齐裴云远远的就看到了那美丽妖娆的身姿,他冲着时策抬了抬下巴,努了努嘴。
时策冲着齐裴云挤眉弄眼了几下,在马儿快到柳白鹭身边之时,屈起了拇指食指放进口中打了一个呼哨。
陡然而起的哨声让柳白鹭顿住了脚步,她转头看向身后几骑快马。
张庭猛然一挥鞭子,鞭梢带着风声从柳白鹭的身前扫过,重重的落在马臀上,马儿嘶鸣一声带着翻飞而起的帷帽飞快疾驰而去。
柳白鹭美丽精致的面容盛满了惊诧与愤怒,就这般露在了齐裴云的面前。
齐裴云勒住了马儿,看着柳白鹭表情丰富的面容笑道:“这才像个人样嘛。说别人惺惺作态,我看真正惺惺作态的人是你吧?”
齐裴云的话利刃一般插进了柳白鹭的心中,她咬着唇瞪着他,一个字都不敢吐出口去。
这么都不生气?
齐裴云摩挲着下巴,是不是还要如上次那般她才会生气或者不知所措或者害羞呢?
“齐兄!掉进温柔乡里出不来了么?”
百米之外的时策停了下来,转头看着他们,大声调笑。
齐裴云晃了晃马鞭,嗤笑道:“温柔乡也该是你家姐姐才对!这个可是个刻板的小老太婆!”
说完,他一弯腰用马鞭勾起柳白鹭的下巴瞅着她的面容啧啧有声:“好一个美丽的小老太婆!哈哈!”
齐裴云大笑了几声,趁着柳白鹭还没发怒,收了鞭子打马远去。
当年爬树掏鸟窝的小女孩,如今已然亭亭玉立,可是当年的盛气凌人却被深深的掩藏了起来,让这人少了几分生趣。
***
柳白鹭眼里的泪水随着齐裴云的离去滚落了下来,搬来了这里三年,便是上元节,中元节以及下元节,甚至是三月三女儿节,七夕乞巧节,母亲都不让她出门半步。
原来是这样啊……
这就是边关的日子吗?
这就是边关百姓们的生活吗?
这就是边关女子所要面对的一切吗?
面对他人的羞辱似的嘲笑,讥讽?
面对这些所有所有的令人羞耻的事情被人挂在嘴边当做聊天问候一般的言谈吗?
冷风徐徐吹来,脸上的泪水吹干了又流,流了又被吹干,直到柳白鹭被脸上干硬的皮肤惊到了,方才慌忙拿出帕子来匆匆擦脸。
“白鹭!白鹭!”说好了来送饭的是姐弟两个,结果只到了一个,柳君阁心急如焚的想要出来找柳白鹭,奈何一时半会儿的脱不开身,待他有空了,匆匆赶来,却只见疾驰而去的齐裴云等人以及低头拭泪的宝贝女儿,柳君阁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他一边叫着柳白鹭一边快步跑到她的跟前,张口就想问是不是被人欺负了,话到嘴边却又改成了:“白鹭,你怎么哭了?是不是被梓陌欺负了?这个柳梓陌!看我回去不打他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