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遮盖地小煤窑,到处堆积着挖出来的煤以及煤石,本来应该是金黄灿烂的稻田却变得黄一块,黑一块,就好像那些穷苦人破烂衣服上地补丁。
几个老太太在路边晒谷坪上聊天,洪烟要摩的司机停车,开口询问她们那个百岁老人,一个老太太便指着远处山洼的一栋古旧木屋道:
“族公公就住那里,小伙子,你找他有什么事?”
“呵呵,听说他老人家是百岁寿星,去学学怎么样子才能长生不老。”
老太太裂开缺牙的嘴哈哈大笑:“哟哟,那你去西游记里吃唐僧肉啊!”
另一个老太太却摇着头说道:“小伙子哦,族公公日子过得不好呢!儿子女儿都死了,几个孙子都不愿意侍候,那些孙媳妇个个厉害,村干部做了好多工作,才答应每年纳一百斤粮,镇里民政所每年补助他两百五十块,啧啧,吊着一条百岁老命,怕也活不长了!前天还摔了一跤,还好没摔断骨头,以前他身体好啊,餐餐要喝半斤酒,九十五岁还能挑一百斤担子,放牛喂猪种田,样样能来!”
其他老太太也七嘴八舌地说起来:“族公公划不来,儿孙满堂,没一个孝顺,嫌弃他脏,嫌他老,还骂他老不死浪费粮食,去年他曾孙子还把他藏在米缸里的几千块钱都偷去打牌赌博了!”
“以前他那两个儿子还算孝顺,死得早,靠孙子孙女来养他,是做梦!”
“这个世界上,我看还是要自己有钱,德华老子有煤矿的股份,几十万,哪个子孙敢对他不好?个个向他讨好卖乖,他的满儿子不小心骂了他一句,结果呢,再也别想能从德华老子手里拿到一分钱,跪在地上认错都不原谅,好威风!哪像族公公过得这样窝囊!”
洪烟笑笑,向这群老太太挥挥手。让摩的司机把他送到路尽头,给他一百块,叫他原地等着,拎着烟酒转入田间小道,来到那栋木屋前。
木屋非常陈旧,至少上百年历史,整间屋子都歪斜了,偏倒的木板墙用三根杉木撑住,才不至于垮塌,旁边一间土砖垒成的茅房。上面铺着一层灰黑地稻草,用些砖块。石头压住,稻草里长着许多枯黄的杂草。在秋风中晃来晃去,顺风而来阵阵恶臭。
一只雄鸡正压在一只母鸡身上干勾当,啄住母鸡的鸡冠子,母鸡服服帖帖地趴在地上,配合地敲起屁股,而雄鸡也把尾巴努力压下去,数秒钟后雄鸡完事。跳下来。喔喔喔叫着,母鸡则麻利地抖动身子。羽毛蓬松开来,旋即又伏贴下去,母鸡继续用爪子在地上觅食。而这只雄鸡呢。则瞄准另一只母鸡开始下手,估计这只母鸡暂时没性欲,躲闪着跑开,雄鸡看见洪烟来了,立即伸长脖子喔喔一声大叫!
屋檐下,一个头发胡子皆白的老人昏昏沉沉地躺在竹椅上晒太阳,手边摆着一根因为使用年代久远而发红的竹杖,竹杖上还雕刻着一些花纹。这便是那些老太太口中的百岁老人族公公,是狗尾村年纪最大辈分最高的老人。
破旧歪斜古屋危,茅房枯草任风吹,百岁老人孤竹杖,满堂子孙无人陪。
洪烟心里涌动着一种酸涩,顾奶奶刘人中老两口过得凄凉也就罢了,可这位百岁的族公公开枝散叶仍落得如此无人赡养孤苦伶仃的下场,不能不说这位百岁老人一生很失败,社会公德很失败,人心很失败。
洪烟走过去,轻声喊道:“族公公,族公公――”
族公公睁开浑浊老眼,苍老而嘶哑的声音:“谁啊?谁啊?”
洪烟举举手里地烟酒,放在老人身边,自己在屋檐下找条小凳子坐下,道:“族公公,我是下来搞调查研究的,听说您老人家今年一百岁了,特意来看看您!您身体还好吧?”
族公公虽然有些老眼昏花,可听力还行,打量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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