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不对。
梦璃尴尬地抱着衣服站在那里,紫英平静地走过来,反而伸手绕过了她的腰。梦璃像被烫着了似的一缩,一下子僵在当场,紫英手指灵活,用衣带挽起一个丁香结,梦璃这才知道他是在帮自己整理衣饰,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奇怪的惭愧,脸上慢慢红了天目。
床上是鸳鸯枕,梦璃抬眼一瞧,发现被褥里确乎是两人共眠的样子,不由得更窘,低头抚弄着腰带,忸怩无言。紫英说:“今日去父亲家,礼物我都备好了,待会儿你带着燕莹坐车便是,我骑马过去。”
梦璃意外:“怎么是你准备礼物呢?”
紫英安慰地说:“无事。前阵子我出门除妖,家里都是你在打理,着实太过辛苦了,我回来帮你分担些也是应该的。”
他边说,边一颗一颗解开衣扣,略微露出漂亮的锁骨,梦璃此刻也不大惊小怪了,知道他要换衣服,只是撇开脸,心里还是砰砰直跳。半天才想起来,他的外袍还在自己手里,赶紧回过头去,却正好撞入紫英的眼眸中。
他的眼神一贯是清正严肃的,此刻却仿佛带着些温暖的笑意,柔和地注视着她,那一点琥珀色的波光宛如波斯美酒一样,熏人欲醉。一扇窗子半开着,隔着屏风透过淡淡的天光,有画眉鸟儿在树梢上婉转歌唱,屋里一捧鲜花插在瓶里,幽幽的新鲜的香气,而心爱的人就在身边。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这样的时光,让人怎能不沉醉?
梦璃走过去,将手中的外衣一展,披上紫英的肩,紫英自己穿上,梦璃为他扣上颈边的扣子,隔得太近,能闻到他衣襟上的淡香,被中衣上的体温一蒸,叫人想起荀彧的衣香。可她心里别有一种甜蜜的滋味:这味道是她习惯的,梦璃平素熏衣裳就用这种苏和香。
她低头,专注地为他系上腰带,紫英微微一笑,取过枕边一只银叶子坠珍珠耳饰,为妻子戴上。他的手指是带着些茧子的,梦璃知道,那是常年打铁铸剑的缘故,摸在耳垂上跟燃起火星似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
紫英却又轻轻碰了一下,梦璃向后一退,佯装镇定地说:“好了。”
紫英说:“谢谢。”
梦璃失声:“你……你笑了?”
紫英仿佛也有些意外,很明显地怔了一下,这笑容也转瞬即逝。不过他显然比梦璃入戏,这时候侧耳听了一下:“燕莹醒了……我们用过早饭,去父亲家罢。”
吃早饭的时候,看见奶妈把燕莹带上来,她还太小了,裹在襁褓里,小小的鼻子、花瓣一样的嘴唇、莹白的皮肤,大眼睛黑嗔嗔的,看见梦璃就伸出手咿咿呀呀地抓。梦璃心软得一塌糊涂,上前握住她的小手,带着肉褶子的小手紧紧握起来,努力把梦璃的纤指包在柔嫩的小掌心里,梦璃简直都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把女儿从奶妈手里接了过来。
她抱着燕莹,柔声问:“嗯?你想说什么?饿了?”
奶妈说:“夫人,刚刚给小姐喂过奶。”
梦璃对着燕莹专注的小脸儿自说自话:“那不是饿了,是不是要出门玩儿?今天去外公家,哦,外公就是娘亲的父亲……”
凡是有婴儿的父母,总是一下子就沉入了外人不可知的世界。
紫英走近,握着燕莹另一只手,两人几乎额头挨着额头,一起逗女儿玩。紫英说:“等长大了,我教你学剑,你娘教你弹琴……”
梦璃笑道:“这么累,她不要长大了。”
紫英说:“那也可以不学,没关系。”
他下意识地伸手帮梦璃托着手臂,在小夫妻都没有刻意的情况下,梦璃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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