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功呢?”他喝问。
阿娇并指如刀点向刘彻手腕上穴道,他只觉得半边手臂酸麻无力,但心里一股意念撑着,依旧抓住了她肩头。刘彻又是惊喜又是骇异:“你变为寻常人了!”
阿娇嘲讽地笑了,那声音如同薄冰一样冷:“你真这么觉得?”
刘彻大笑起来,他手指顺势上移,压住了阿娇的咽喉:“你这蠢女人,居然——”他只觉得胸口一凉,再看时,阿娇素手中拈着一支尖尖金簪,正指着他的檀中穴。她扬眉,“你可以试试,是我先点了你的死穴,还是你先扼住我喉咙。”
刘彻松手,阿娇宽大的白色衣袖拂过,她向后疾退,幽幽啜泣的陈莹跟着她跑出未央宫。刘彻看着空空荡荡的殿堂,突然自失地笑了。
是有劫数这一说的吧,否则他刘彻文成武德的一生中,为什么会出现阿娇这一名妖异呢。他的人生若是价值连城的玉璧,那她就是玉璧上生生砸出的缺口。他当然恨她,但不是因为她选择霍去病。这点理智他还是有的,物必自腐而后虫生,他和阿娇成婚二十五年却始终南辕北辙,他们之间的问题从来不是什么第三者!
如果刘彻占上风,那么就是刘彻抛弃阿娇;可现在是阿娇占上风,于是沉沦失意的人变为刘彻。咫尺长门之中,当然已闭不了阿娇。
可是一段失败的夫妻关系中不会有胜利者,有的只是落败方,和败像不那么明显的另一方。
阿娇脱下外衣,披在衣衫不整的陈莹身上,陈莹羞愧失措:“姑姑,您怎么来了?”
“刚到长乐宫我就听人回禀,说你过来行刺刘彻魅惑长生路。”阿娇拧起眉,“你行事也太鲁莽了些。”
两人拾阶而下,有一队侍卫拦阻喝问,陈莹羞愧得抬不起头来,这时连忙斥责对方:“你们眼瞎了!敢对皇后娘娘无礼!”侍卫们早换了新人,哪里还认识皇后,可是陈莹一向在刘彻面前得宠,她的命令他们自然不敢不听。
阿娇摇头,举步走下,陈莹斥退侍卫,拉住她哀告:“姑姑,他们说我哥哥谋反,现在父亲母亲、伯伯叔叔、弟弟妹妹们全部都被关在牢狱里,您可要救他们一救!”阿娇默然点点头。
得她允诺,陈莹全身松弛下来,眼泪这才滚滚而下:“夜茴被关在宫中暴室,卫娘娘禁足,韩大人不闻不问……姑姑,就连李延年都被杀了。”
阿娇奇道:“这和李延年又有什么关系?”
“有一次侍奉陛下的时候,他进言说希望迎回昌邑王。陛下很生气,就杀了他。现在宫中最得宠的是金日磾和韩说。”
“真是莫名其妙。”阿娇哼了一声,“卫青呢?”
“大司马大将军闭门不出,很少理会朝政之事,现在带兵的是李广利。”
阿娇的声音变得又低又沉:“……绿珠呢?”
“绿珠姐姐……牵涉到巫蛊之事,被列入流放的宫婢之中,已经不在宫里了。”陈莹越说声音越小。绿珠是长乐宫的总管,刘彻要对长乐宫众人动手,自然先拿她开刀。当日若非霍家、卫家、韩家诸人众口一词为她求情,她只怕早已身首异处。
阿娇驻足,陈莹不敢出声,默默站在她身后。夜风吹起阿娇的衣带,黯淡的月光下她宛如神仙中人,只是脸色阴晴不定,她吩咐陈莹:“你先跟我去长乐宫歇着,明日回冠军侯府,以后好好带霍嬗,不要理会府外诸事。其他人的前程——我自会设法。”
陈莹连声应是,脸上泪痕未干,忍不住破涕为笑。她一路盘算,最后才怯怯问出口:“骠骑将军他……没事了么?”
哪里还用她问,高台上的长乐宫灯火通明,如同天宫,殿前站着个锦衣玉带、英气勃勃的青年,他正望着皇后笑说:“你让我去铺床,我去了,结果一转头你就跑得无影无踪……我没这么可怕吧?”
看到他,陈莹才彻底放下心来。有霍去病在的地方就有胜利,这早已是年轻一辈的共识。霍去病的名字,就代表着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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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突然降临陈府,陈掌与卫少儿俱是受宠若惊。陈掌在宫中不过是个詹事,前阵子宫中乍逢大变,连卫子夫也一同被禁足,他吓得够呛,赶紧称病躲在家中。皇后本来听说是“薨”了的,这阵子突然复出,掌管朝政后宫诸事,实实在在的是个异数。陈掌自认为微不足道,卫少儿更是个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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