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自然也该向上天祝祷的。”
霍去病边笑边摇头,仿佛完全不觉得自己所为有什么可夸耀的地方。谁不知道霍少爷最傲,如今见他这谦虚到将近谦卑的姿态,都是暗暗惊奇。他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赵破奴!”
赵破奴大声说:“是!”
“吩咐下去,令礼官准备,我要在狼居胥山祭天!”
喜悦的气氛一下子渲染开来,士兵们准备祭礼、搭建祭坛、准备礼器……其实,不用任何人说,他们也知道自己在做的是前所未有之事。一直闲置的礼官总算有了用武之地,毫不客气地把霍去病指使得团团转,逼着他准备沐浴更衣熏香,还要他背诵长长祭文,霍去病狼狈得很,阿娇在旁边笑。
她走到帐外,从飞来的一只猎鹰身上取下丝帛,展开一看,突然变色。
霍去病问:“怎么了?”
“李广竟自杀了。”此话一出,霍去病疾忙朝阿娇走过来,阿娇明白他担心什么,“卫青没事,他们那边打了胜仗,不过匈奴单于走脱――李广又一次迷失方向,没取得任何功绩,他受不了这打击,于是横刀自尽了。”
“这……”霍去病静默片刻,虽然理念不同,到底李广是世人所共同尊敬的一位老将。更何况,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这样的事情到底是极凄凉的,更何况他到死也没能封侯。
阿娇轻轻抚摸霍去病的额头。
霍去病笑了笑,那笑意略微勉强:“也罢。反正他回到长安只怕又要被治个死罪,只看陛下给不给恩典允他自赎。”
“嗯。”阿娇轻若无声地叹了口气,“伊稚斜走脱,去病,要不要去追杀他?”
霍去病猝然抬头,惊异地瞧着他曾经的师父。
“出长安时你立誓要带回伊稚斜的头颅――”
“好。”霍去病迅速答应。
卫青那边的情况,和霍去病这边又有不同。卫青一贯是血战的风格,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次他面对的是匈奴人的主力军,下属的裨将如李广、公孙敖等人又因迷失道路没能与他会和,因此战况甚为惨烈。
阿娇和霍去病避开大部队,悄悄在山间行走,突然有个年轻的汉人士兵一跤跌倒,直从半山腰里滚了下来。霍去病扶起他,顺口问:“仗都打完了,你不回营休整,跑出来做什么?”
年轻士兵不住道谢,嘶嘶吸气,两人一看,他右手已经折断。阿娇稳住他手臂,为他接好伤处,再用布条扎好。他说:“我来找我爹。”
阿娇没听懂,听他说:“我和我爹一起出来打仗,我回去了,他没有,今天早上他还和我说话,说把军饷放在我身上,以后带回去――”他张大嘴哭起来。
两人默然。父子、兄弟一齐上阵,若是一齐折在外面,这个家庭何以为继?
翻过山岗,回到白日里激战的位置,阿娇倒吸一口凉气。
不远处有河,河水已变作锈红色借天改明最新章节。这大漠与平原交接的地方,有野风吹过,草叶倒卷,露出尸体血块淋淋。残阳真的是血红色的,秃鹫已经聚集起来,远处仿佛有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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