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的,在马车上对阿娇说,有些歉意地问,“如今的财政,能负担得起吗?”
“有什么不能。”阿娇冷静地回答,刘彻笑了。
有什么不能,如果让他开心、让他成功、让他光荣,这一点代价算什么。就算这无异于酒池肉林,就算这无异于金莲铺地,但这又算什么。
明镜中映照出阿娇的脸庞,哪怕看向自己时,她眼中也没有任何的情感,静静地伸手取下头上的簪环。就算在上林苑,皇后的寝殿也是最为绮丽奢华的,绣着玫瑰的织锦地毯,柔软舒适的芙蓉绣塌,明珠美玉、古董陈设桩桩件件都是价值连城,主人却全不稀罕。
她拉起被子,背对着床榻正欲脱鞋就寝,突然窗棂一响。
“去病,你又来做什么?”阿娇回头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房间,叱问。
霍去病笑吟吟地自帘帐后步了出来,他一步步逼近,渐渐突破安全距离青岩万花。阿娇向着左边一让,他也跟着往左边一扑,动作就像是瞄准了猎物的豹子。
“做什么?”阿娇不耐烦地问。
“师父……”霍去病撒娇一样地放软了声音叫,拉住阿娇的素衣罗袖,阿娇一晃神没避开。
霍去病张开手抱住了她的腰,将脸贴在她锁骨上,嗅她粉颈间的香气:“师父,我今天真高兴,我高兴极了。”
阿娇明知故问:“你高兴什么?”
“我高兴……”霍去病看着近在迟尺的阿娇的眸子,忽而一笑,嗓音低低哑哑,听得人发酥发麻,“你也瞧中了我。”
阿娇推开他,上下打量两眼,玩味地笑了:“我瞧中了你?”
霍去病这时候不说话了,只是笑,下巴微微抬起,那张精致绝伦的小脸儿上面又是挑衅又是不驯,简直要变成一种另性的、含蓄的诱惑。
阿娇的心砰地跳了一下:这孩子不得了,这孩子绝对不得了。
人家说,利剑不可近,美人不可亲;利剑近伤手,美人近伤身。
霍去病绝对就是这种带着宝剑一样诱惑性质的美人,散发着明湛湛的寒冷的光辉,可是只要是爱剑爱才的人,就没有不想征服的。
就算霍去病没有天生的打仗才能,凭他这一种天生的桀骜、天生的高傲、天生的贵重,也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阿娇偏开了目光。
“别怕,阿娇,别怕。”霍去病又一次逼近,柔声在笑,“我不对你做什么,我只是想,像小时候一样,我陪你躺着,我们说说话。你不是总把我当小孩子么,你就当我还是一个孩子好了。”
“孩子?”阿娇轻轻嗤笑,“小孩子上床睡觉,好像是要脱衣服的。”
霍去病一下子尴尬了,他脸上难以克制地红了起来,自己也察觉了这一点,于是脸上反而更红。
“好了,出去吧,不要胡闹。”阿娇背过身,故作不耐地说,仍然是把对方当儿童的语气,“好好睡觉,懂事一点――”
玉佩撞击到地毯上,发出闷闷的一声。
阿娇回过头去,她默不作声地吸了口气。
黑发落在锁骨上,霍去病抬起头,天真地、无邪地、漂亮地、不自觉地在微笑,烛光打在他的身体上,为他皎洁得莹莹发光的皮肤崩上一层浅绯,他精致的锁骨、流畅的线条、浅凹下去的惊心动魄的腰线、在古代男人身上简直难以想象的腹肌――
阿娇恼怒:“把衣服穿上!”
霍去病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我今天一定要上这张床。”
“你――”
阿娇身边新近得宠的小叶在门外高叫:“娘娘!娘娘!”
“何事?”阿娇平定气息,冷冷发问。
“陛下来了,他说有事要和您商量!”
“让他先等着,待我更衣――”
“不必了,朕进来和你说句话就走。”刘彻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近在迟尺,屋内两个人同时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