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抱着小皇子靠在床上看,旁边三个女儿围着,年纪最大的卫长公主欣喜地叫:“父皇快来!小弟弟真的好小啊,他眼睛都睁不开呢!”
刘彻大步走过去,一下子将卫子夫和小皇子一并圈入怀中,卫子夫也是一时忘情,柔声对刘彻说:“陛下您看,这孩子比他三个姐姐长得更像陛下呢。”
“是吗?”刘彻也在笑,“让朕看看。”
卫子夫在刘彻怀里,皇长子在卫子夫怀里,旁边还围着叽叽喳喳的三个女儿:这才是一家人绝世神兵。
就算是阿娇也不免要面对这样的尴尬——局外人的尴尬。没有办法,谁让你享受皇后的尊荣,就得履行皇后的义务,在这种时候至少要到场。
她无声无息地往外走,霍去病原本被卫长公主拉着说话,这时起步就赶过来,卫长公主在后面喊:“去病哥哥,你去哪里?”
霍去病摆了摆手,不耐烦回答,挽住阿娇的手臂,反而像是带着她大步往外走。阿娇没有就方才殿中看到的一幕发表任何看法,悠悠然说:“你这次去军营之后,剑法反倒有了很大进步,大抵是眼界开阔、心胸不同的原因,长久锁在深宫之中,对一个男孩子没有好处……”
“师父。”霍去病凝视着她皎白的脸庞,冲口而出。
“嗯?”阿娇偏头注视他。
“师父。”霍去病呐呐,原来这时候,他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只觉得内心酸涩又怅惘,他凝视着阿娇的粉色唇瓣,一瞬间忽然很想亲近,突然想……吻上去,咬上去,细细亲昵,把一切羁绊束缚,都抛在脑后。
为什么呢,明明和这个人,已经是世上最近的关系了。明明她最信任、最爱重、最亲昵的人,就是他,他是她徒弟,也是她继承人,是她心血的凝聚。
但总觉得不够、不够,还是不够,如果能再贴近一点,能再亲密无间一点,自己能再有力一点,让她永远信任他;如果自己能再风趣一点,让她一直笑;如果自己能再温柔一点,让她永远不再孤寂沉默……
简直想把骨头碾碎了给她,偏偏这一腔沸腾的心意,压在心里连声音都发不出。
“师父,我会一直陪你的。”霍去病低声说,声音甚至是含混的,可再没哪句话比这一句更真心了,因为它表达的不是一种牺牲,而是一种愿望。
“陪我很无趣。”阿娇失笑,“你要做的事情很多,何必把时间耗在这上面。”
霍去病凝视着她,满宫的姹紫嫣红中,唯独阿娇是素色的,可这一抹冰雪,胜却人间脂粉无数——
甚至在我不懂爱的时候,就已经爱上了你。
在卫子夫生育皇长子的喜讯下,刘彻与阿娇共同派兵出击匈奴。这是在四年准备之后,大汉首次向匈奴捣出铁拳。
“阿娇,这次出兵真的会胜吗?”刘彻在宫中来回踱步,焦躁不安,“上次失败已经给民众留下了印象,这次……这次……启用新人,是正确的吗?他们或许对朕忠心,不致于面对匈奴时胆怯,但假若他们失败,那又当如何?”
“陛下,你应该知道,首先,我们终究会胜利;其次,这场胜利的到来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阿娇仰视着巨大的军事地图,平静地说,“至少这次,有了张骞西行队伍那些人做向导,各位将军不至于迷路、遇不到匈奴人。而只要遇到了匈奴人——哪怕是惨胜也是胜利,哪怕用十个人的死亡换一个敌人的头颅,也是某种意义上的胜利。”
刘彻低沉地问:“他们会胜?朕的战略会成功?”
“自然。”阿娇说,“这场战争不只是你的战争,也是我的战争,而我……从来没有失败过。”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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