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禁货物,不怕盘查。”
话音未落,刚刚消失的马蹄声再度出现在耳中,一声长长地战马嘶鸣,吓得众人心神不定。举目前望,只见十余名骑兵迎面奔来,领队者正是陈铖。
“临检,请诸位配合。”一名骑兵抬手亮出河南尹府令,示意车队减速停靠路边。其后,十余名骑兵分散开来,防止有人逃脱。
刘协顿感心慌,双腿开始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起来。幸亏杨琦见机快,急忙走上前去向陈铖施礼,“见过官爷,在下是偃师商人杨大同,这批货物是布匹丝绢和瓷器,还有一些蔗糖,打算运到宛县,卖给荆州商人。这是‘恒元源’商号开具的提货单,请官爷过目。”
陈铖是官不假,却因出身贫民,对普通百姓比对待商人和蔼,对待商人比对待犯官和蔼。见车队话事人很懂得临检流程,心中的怀疑稍稍淡去。
“能从恒元源商号进到货,很不简单啊,我没记错的话,恒元源的货物一般都卖给幽冀两州的商贾。”陈铖变换一种方式盘问。
杨琦道:“官爷说的不错,在下的堂兄在冀州开有商铺,货是那边发过来的。”
“别害怕,问问而已,提货单的日期标识都没问题。”说着,亦步亦趋的走过车队,目光重点放在伙计身上,“雇佣的伙计都很年轻啊,看这身子骨别走靠近汝南的路,那边最近有些不太平,黄巾贼出没频繁。”拍了拍杨琦的肩膀,陈铖一挥手示意骑兵上马,眨眼间消失在远方。
直到身影消失,杨琦才猛地靠在货车旁呼呼喘气,这次吓得不轻。刘协感叹道:“太仔细了,想不到陈铖竟然如此敏感!”杨琦苦笑:“这份敏感,不知道害了多少同僚性命。”重新上路的车队没有改变线路,既然陈铖都没能发现问题,说明事前准备很完美。
“黄巾贼都敢到高勇的地盘撒野,看来百万雄兵也名不副实啊!”刘协淡然道,不知心中究竟作何想法。
杨琦轻叹:“黄巾贼不过是替人背黑锅,此事的幕后主使多半是曹操。只是近两年高勇的目光都放在北疆,才没怎么在意。如今北疆战事结束,曹操的逍遥日子也快到头了。不过,曹操麾下兵将不少,再不济也能顶的三年五载,留给皇上的时间还有很多。”
刘协似笑非笑,又转换话题道:“杨爱卿他们何时动身?会不会引起王信报复?”
“大约三日后,皇上离开宛县地界,他们才能放心行动。臣唯一担心的是荀司徒,他与高勇的关系向来不清不楚,虽然没有泄密,可随同南下”杨琦的话尚在口中,便听到身后马蹄声起 “荀卿!?”刘协有点难以置信,荀彧竟然追来了。
“皇上,臣答应过父亲,要追随、保护皇上!”荀彧的话古朴真诚,“臣已告知王信回乡祭祖,想来不会引起注意的。”
“荀卿的家眷如何办?”
“无妨,有他们在,也能安王信的心。就算有朝一日高勇发觉,也不会做出过分的事。”荀彧有些感伤,转头对杨琦道:“请人给彧画个妆,免得露出马脚。”
望着荀彧孤单的背影,日渐苍老的容貌,刘协突然感到肩膀一沉,心中感动之余,亦对之前自己的怀疑而愧疚。其实有时想来,荀彧留在身旁,高勇就要投鼠忌器,也算是一种变相的保护。一番比较,刘协讶然发现,荀氏家族比号称四世三公的袁氏强的太多了。前者不顾一切的维护汉室正统,而后者却在关键时刻背后捅刀子。“袁绍,袁术,若没有尔等,何来天下大乱?”
皇帝一怒,天人感应。身在荆南的袁绍顿感凉风袭体,不觉打了个冷颤。
“主公,好消息。”逢纪快步走入院中,“交州番禺遭到甘宁突然袭击,水军几乎全军覆没,精锐兵马更是伤亡过半。此时正是士家最虚弱的时候,只要能够说服百越部族起兵造反,主公便可在短时间内占据交州西部、荆州南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