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世之后呢?你想过没有?不给家族谋取生路,咱们皇甫氏就将从河南除名。难道你还指望迁回安定故地?”皇甫坚寿瞥一眼二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皇甫郦唯唯诺诺,被兄长一顿训斥再也不敢说法。
“父亲说的不错,趁爷爷尚在人世,必须抓紧安顿。高勇任命王信担任司隶校尉,恐怕就是为了对付朝廷百官和不肯依附的世族。王信可是高勇圈养的狼狗,最是忠心,且吃人不吐骨头。据传他负责汉东、辽南二郡的治安期间,足足抓捕、斩杀超过四万三韩乱民,几乎将三韩仅存的男人屠杀干净!”皇甫莱语气愤恨,毫不顾忌的直言高勇、王信的名号。虽说身为皇甫嵩的嫡长孙的确有资格高人一头,可直呼秦王名讳,足见其对高勇的憎恶之深。
“你就不要再煽风点火了好不好,既然知道王信的手段,就更要三思后行。三叔知道你喜欢的崔家小姐受到牵连充入官婢,可那也是弘农崔氏意图谋反在先,实怨不得高勇。没看到河内崔氏都没有丝毫不满吗?”皇甫嵩的三子皇甫杰开解道。
皇甫莱面露不忿,“还不是怕了高勇兵权?一群鼠辈儿已!”
“不可妄言,你也知道高勇拥兵自重,强如崔氏都不敢拧其锋芒,何况咱们皇甫氏?”皇甫坚寿申斥一句,转头对皇甫杰道:“联络不能中断,族人还要秘密转移,此事不可耽搁。一旦父亲病故,皇甫氏将彻底没了保护。你们几个小辈行事要多上心,不可留下把柄,发现异常立即禀告。我总有种不安,王信可不是善茬。”
类似的对话也发生在郑氏密室,只不过比起皇甫氏孱弱的实力,郑氏无疑底气更足。
“叔父,实在不行就尝试拉拢郑泰、郑浑,他们可是高勇倚重之人,必要时能有助力也说不定。”郑善出言,手中羽扇轻摇,很有轻狂书生的风范。然而,作为郑氏本代族长郑筗最宠爱的小儿子,却是不择不扣的纨绔一个。
“你脑子里都想什么呢?不学无术,郑泰、郑浑两支早已分出去几十年,关系淡漠。即便寻上门去,可凭借一个治中,一个大商,人家也未必肯搭理咱们。”郑筗嘴上喝骂,可心里不无得意,小儿子居然懂得拉拢人了。
“兄长此言差矣,善儿的话在理,有没有关系我们清楚,高勇却未必清楚,只要谣言散播出去,无论真假,高勇都会忌惮几分。”郑筗的弟弟郑廷奸诈道,一对鼠眼叽里咕噜乱转,两撇小胡子分外传神。
“不错,不管真假高勇都要心生顾及,反正我们河南郑氏过不好,他们也别想舒坦。对了,联络曹州牧的事一定要严格保密,最近一段时间往来的信使总要耽搁几天,诡异得很。”郑筗狐疑道。
“小弟也发现了,才急忙返回说明此事。王信别看年纪轻,出手却是狠毒。司马朗也不是好东西,咱们的暗示、孝敬一概不收,反而好笑的规劝,真当咱们河南郑氏好欺负啊。”郑廷愤恨道,两撇小胡子一翘一翘。
“小心驶得万年船!老三、老四那边也要叮嘱一番,不可疏漏。过几天,老六就会带着精挑细选的郑氏族人赶往豫州,这是咱们的投名状。下一步就是秘密迁徙,此事要多跟皇甫坚寿联络,两家互相有个照应。此外,其余三堂也要暗中监视,咱们东堂虽然掌握着宗族话语权,可西堂、南堂也各有倚仗,唯有北堂势弱。如果发生意外,一定是北堂出事!”
“大哥放心,小弟已经安插了不少暗子,一只蚊子也别想逃过咱们的眼线!”郑廷信誓旦旦道。
见长辈的话谈完了,郑善才笑嘻嘻向门外走去,“郑六,赶紧给小爷备马,今天一定要到东门堵住前天遇到的小娘子,水灵灵的正好接进门做十三房小妾!”
郑筗一听面露苦笑,正要叮嘱两句“低调行事”,却只看到风驰电掣的背影殊不知,他们口中不能轻易招惹的王信,正在离开南门向东门溜达,公务繁忙的他竟突然心血来潮,效仿高勇干起了微服私访体察民情的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