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倘若能烧杀部分敌人,也算对得起阵亡的将士了。”
一声痛苦的呻吟传来,只见一名全身血污的曹军校尉,正在两名兵士的搀扶下,缓缓走来。其旁,彭城相鲍信双眼含泪,喃喃自语。
曹洪见状,瞳孔猛然一缩,“可是鲍忠?”
鲍信强忍悲痛,“将军,正是卑职三弟!”
“难道放火失败?”
“将,将军,成了,烧成了!”濒临死亡的鲍忠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硬是抬起头来,激动得望着曹洪挣扎道,“满城……大火,遮……天蔽日,十里外……都……可见滚……滚浓烟……”突然间,鲍忠昂起的头颅颓然垂下,在无一丝气息,
“好好安葬!”刹那间,曹洪兴奋全无,以一员将领为代价,换取敌人的些许伤亡,真不知值不值得。
“将军,舌弟估算,一场大火至少烧死上千敌军。只不过在赶回来的路上,遭遇到敌军骑兵,一番激战落败,最终只能吊着一口气回来报信。”
“我知道,知道!”
恰在此时,远方突然传来悠扬的号声,曹洪猛然抬头,死死盯住北方原野,只见夜幕笼罩下,一个个黑点迅速连成黑线……
※※※※※※
广陵郡城,面对一份有一份捷报,陈登的心情喜忧参半。其父陈珪却是笑容和蔼,喜滋滋的翻阅捷报,并偶尔点评两句,丝毫没有注意到陈登的脸色。
“怎么,不舒服?”放下捷报,陈珪抬起头,望向对面的儿子。
“还好,只是有些不甘。曹操是不是败得快了些?刘备下落不明,也令人琢磨不透,儿有些担心。”
“嗯,还算有些见识,不枉为父教导你这些年。趁着大捷,你立即修书一封,请辞广陵太守之职。”前半句还好,这后一句却让陈登大吃一惊,“父亲,此举何意?”
“舍不得?你啊,还没看透。舍得舍得,肯舍才能得!看看青州孔融,一介北海太守,只因懂得进退,反而步步高升,成为青州别驾。将来高勇晋升,这青州牧迟早是他的。眼下,你若不退,充其量跨上一步,混个徐州治中;倘若肯退一步呢?”
“这……”陈登不是不懂其中道理,可落在自己身上,总有些不舍。
陈珪微微摇头,再度指点道:“放下兵权,将广陵郡兵归建徐州兵曹,再请辞广陵太守,相信高勇不会让咱们父子失望的!”
“好,听父亲之言。请辞后,儿打算去北方游历一番。”
“呵呵,早该如此。”
随着捷报频传,广陵,乃至徐州的民生迅速稳定下来,得益于稍好的底子,接收工作比较顺利。冀州、青州抽调的警备队相继进驻徐州各地,随之而来的还有救济粮食和补种的种子、农具等物事。逃荒的百姓缓慢回流,荒废的田地再度种上了庄稼。看到这一切,陈登知道,徐州即将迎来新生。
广陵港,一船船的军需辎重仍在不停的运来,或直接卸下,或转运扬州。只把常年生长于此的百姓惊得目瞪口呆。上百艘海船组成的船队往来穿梭,满载着各种物资,见过的,没见过的,目不暇接。
就在这繁忙的港湾内,六艘巨大的战舰突然出现,好似鹤立鸡群般,瞬间吸引了无数目光。高大的桅杆,滚滚的浓烟,轻微的轰鸣,还有蓝白色的军服,无不告诉世人,大海的保护神来了!
甘宁、吕维并肩而立,仔细打量这座迅速崛起的海港。
“主公大才,此港地处南北正中,真乃天赐良港。从今以后,南下船队将有一条安全的航线通行了。”甘宁由衷赞叹,“以后,咱们海军的担子将越来越重,建造新舰,探索海洋。程将军上报,南下船队又有新的发现,这次说不定又能换回两艘战舰的费用呢!”
“巡洋舰多多益善,虽然只靠这六艘就足以横行江上……”吕维感慨,思绪再度回到刚刚经历的水战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