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而起的还有滔天烈焰、熊熊火光,潘六奚颓然跌坐,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城外,气息微弱的虚连鞮刚刚清醒一些,便听到沮阳城传出的厮杀声,遂强挺身躯观望,而这一下,彻底要了他的老命。火光四起的沮阳城,苦苦守护城门的匈奴族兵,无不在昭示着沮阳城的危在旦夕。于是,急怒攻心,悲凉的虚连鞮挣扎着嘶吼一声,便又昏厥过去。此时,还跟随在身边的匈奴族兵只剩三万多人,且有半数负伤,实力已经远远落后于鲜卑了……
此种情形,连虚连鞮都未曾料到,更何况其他人了。当匈奴人还以高人一头的心态迎战鲜卑人开始,就已经决定了谁是最后的赢家。再加上虚连鞮的不省人事,潘六奚的阵阵自责,令匈奴雪上加霜。
于是,置鞬落罗豪情万丈,舞动兵刃一路砍杀,带领族兵直杀至城门下,正面迎上匈奴万夫长,并将其一刀斩杀!气势如虹,自打与汉朝开战,置鞬落罗第一次体会到胜利的喜悦,鲜卑族兵也被这血腥的战场、屠杀的快感唤醒了凶残的本性,将暴虐的杀戮进行到底!
眨眼间,城内匈奴族兵溃败下来,近半战死,余者狼狈逃出城外。待到下洛残兵败将赶至,城门已经被鲜卑掌控,并且在匈奴人愤怒的目光中缓慢合拢!没有帐篷、没有衣物、没有粮食,几万匈奴族兵就这样傻傻的站在沮阳城外,一点点被漆黑的夜色吞没。
潘六奚颓然的走到虚连鞮面前,“大王……”
虚连鞮缓缓睁开眼,勉强抬起了手,“沮阳……沮阳……”
“沮阳丢了!鲜卑人背信弃义!”潘六奚恼恨道。
“罢了!事已至此,还能如何?鲜卑人这是两头下注,稳赚不赔啊!你……咳咳……将族人带到旁边的山坳中暂避,高勇如派人劝降,就答应了吧!然后,找机会告诉族人,能逃得话,一定要回到草原,否则咱们的基业只怕……咳咳……”一不留神,虚连鞮又昏过去了。
潘六奚强忍悲痛,代替左贤王指挥,引导族兵和聚拢起来的族人进入山坳暂避。
沮阳城墙上的置鞬落罗担惊受怕了好一阵,直到发现匈奴人离开,才长出口气。“这次赌对了,只要南边与高顺的谈判顺利,十余万鲜卑族兵将能平安返回草原,然后趁中部鲜卑没有得到确切消息前一句吞并匈奴,如此只要十年时间,即使高勇也不足为惧!哇哈哈哈!”想着想着,置鞬落罗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可就在此时,城南的天空突然爆出一片耀眼的光线,刺耳的呼啸声打破了刚刚沉寂下来的宁静。站在潘六奚曾待过的地方,置鞬落罗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猛然转身……“不——”映入眼帘的一面光幕已经清晰的传达了一切,汉人背信弃义,在鲜卑、匈奴决裂之后发起了进攻!
比置鞬落罗更震惊的还是日律推演,前脚高顺派来的人刚刚允诺放开下洛,许可鲜卑平安返回草原,并且一并送来了近五十车粮草,骑军、步军开始陆续返回营寨。可谁想,转眼便炮弩齐鸣,照亮了大半夜空,将日律推演目瞪口呆的神情映照无遗!
大帅尚且如此,不明情况的族兵则更云里雾里。辛辛苦苦的等待一个下午,结果刀未出鞘、马未提缰。正当得到命令返回拥堵在城门口时,高勇军的杀器炮弩却突然掀起暴风狂潮,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将拥挤在城门口的鲜卑族兵悉数碾碎崩裂,仿佛精密的铁犁,细致入微的研磨挤压。
日律推演尚未从震惊中恢复,便听到一声沉闷的哄砸,双目不禁循声望去……只见高勇军大营的木栅围墙突然放倒,原本已经返回营寨的高勇军排列着整齐的战阵密布其后,十余杆将旗迎风竖起,在燃烧的篝火照耀下,显出了几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大字:高、张、吕……紧接着,高勇军庞大的步骑战阵缓缓移动起来,大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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