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荡寇北疆(3)
平元年的最后一个凌晨,皑皑白雪鹅毛般飘落,阴风呼啸,似一声声怒吼,向人炫耀寒冬的威力。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昌以北的绵延群山中,出了城池便再难看到人类的踪迹。一夜之间,气温骤降,即使体格强悍的鲜卑人也渐渐抵御不住,停止了追击的脚步。
彻夜激战的厮杀声直至二更时分才趋于消散,鲜卑、匈还是没有能够留住高勇军,反倒是在追击过程中再度损失近千人。而由此开始,陷阵营的威名被匈人、鲜卑人口口相传,知名度大大超过两个独立龙骑师。
沮阳城的大火在鹅毛大雪的覆盖下迅速熄灭,遭了几天罪的匈、鲜卑族兵终于可以在稍稍避风的房屋里睡了。甚至虚连、置落罗几人也在安排好事情后钻进温暖如春的砖瓦房内鼾声雷。也许,在他们看来夺下了沮阳就意味着幽州内陆的敞开,夺取下沮阳,就意味着汉军彻底溃败……可惜的是,一场大雪,将他们最后逃生的希望泯灭。所谓天欲亡之,人力难阻。大雪迫使鲜卑停下了追击的脚步,迫使他们没有能够第一时间亲眼目睹地图上毫不起眼的两个字的真正含义,汉人的话并不可信,哪怕是敌人的敌人!
“回来就好!”高勇眼角含泪,与高顺、张飞诸将一一拥抱,“从你们踏进城门的一刻,就已经确定胜利的归属!沮阳之战必将名垂千古,所有参战将士都将名留青史!”
高顺镇静的面庞难言激动,“主公!反击何时开始?”
“已经开始了!在你们入城的时候,作战部已经发出飞鸽、信使,埋伏于下洛两侧的兵马会同时发起进攻!”高勇攥成拳头挥动起来,“几代人的梦想就要实现了!”
高顺狠狠的点头。一旁的张飞嘿嘿笑道:“主公,这第一仗也要让给陷阵营啊!否则,老张实在没法子跟那帮兔崽子们交代!”
“打头阵?”高勇微一笑,摇头道:“恐怕没有机会了,将鲜卑、匈包围起来,剩下的只耗着,耗到他们弹尽粮绝为止!不过,既然张老哥开口了,那么就给陷阵营一次机会,若今日鲜卑、匈来攻,就把他们嚣张的气焰狠狠的打杀下去!”
重兵集结的昌只热闹了阵,就迅速恢复了静。城中百姓、军无不摩拳擦掌,等待着敌人自投罗网。而刚从沮阳撤退回来的将士,先洗了一个热水澡,在饱餐战饭后住进温暖舒适的营房内睡大觉,弥补几天来的亏欠。
高勇带郭嘉挨个营房巡视,看着一张张年轻的脸庞,感受着眉宇间凛冽杀气,不禁心中颤,尚武精神已经渐入民间,只要小心培养、善加引导,将来必能让东方成为界的中心!
来自北方的乌云浓重的压在幽并二州上空,幽州洒下鹅毛大雪,并州也没相差多少,漫天飞雪遮盖了北太行山,也让左大将残部回家的路途异常艰辛。
“该死的老天,居然在这个时候下雪!”存活下来的四名万夫长当中的一人怒骂一声,却不想胯下马匹后蹄一滑,险些跌落山腰。
“万夫长,这样子下去不成啊,汉军要不了多久便能追赶上来。在这大山里,骑马没有步行快……”
“什么意思?难道丢下战马?这可是咱匈人的身家性命,你以为光靠着两条腿回到草原就没事了?没了马匹,咱们什么都不是!去,告诉下边,谁若私自丢弃战马……哼!”
“老弟,消消气。虽说左大将败了,可咱们这队伍还在,带回草原照样能呼风唤雨,说不定的左大将就是你呢!”一名四十余岁、胡须浓密的万夫长笑嘻嘻的来到近旁,“真奇怪了,难道汉军都作了缩头乌龟?来的时候没人袭扰,回去了安安静静,难道真像传言中的那般,都跑到幽州对付左贤王去了?”
“这样最,咱们才好一路平安的回去。不然在这荒山野岭被汉军偷袭,伤亡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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