秣辎重情况如何?敌军攻势猛烈,消耗剧增,需要重新测算。且城内只留下一个神机营,远程压制力度减弱,只能依靠短枪、床弩、单兵弩弥补。等到明天,又将有一半部队撤离,之后的战斗……”
“属下已经安排妥当,紧急调运的军需将在一个时辰后抵达。同时,五个暂编师将有大半今夜撤离,守城兵马担子更重。不过,只要能大量杀伤匈奴、鲜卑,第一机步军就绝不会放弃。”
“杀敌是本职,但也要控制伤亡率,为将者,要牢记战争的最终目标: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胜利!”刚说到这,城外进攻号角再度响起,高顺轻叹一声,指着对面道:“切莫像他们一样得不偿失!准备战斗去吧,相信经此一战,第一机步军将名扬天下!成为当之无愧的督军府战略预备队!”
彻夜火光照耀喊杀震天,成千上万的匈奴、鲜卑族兵跳下战马,与步卒一道向沮阳发起无休无止进攻,兵多却不粮足的联军只能用伤亡换取胜利。曾几何时,自诩一人对付三名汉军的匈奴人,也沦落到三四名族兵换取一名汉军的窘境!虚连鞮、置鞬落罗、日律推演以及观战的万夫长、部落族长们无不睚眦欲裂,眼睁睁看着部落健儿殒命疆场,汹涌的大火吞噬着一切,大范围焚烧尸体才会产生的雾气弥漫山谷,地狱近在咫尺!
喧嚣的营垒不知何时起一片寂静,攻城回来的族兵没了言语,只想赶紧睡觉,遗忘刚刚的经历。还有一部分伤兵只能独自痛苦呻吟,缺医少药无人看护,以致每日都有百十人感染破伤风毙命。对此,潘六奚毫无办法,鲜卑也无可奈何。
几番厮杀下来,高傲的鲜卑族兵变成了落败的公鸡,一个两个垂头丧气,再不敢蔑视匈奴族兵。倒是有不少人抱团痛哭,成为感情日渐升温的难兄难弟。尤其是此次南下以来没能抓到一个汉家女人,可因战争积攒下来的压力无处发泄,于是迫不得已,联军内部断袖之癖渐渐兴盛起来……
“大王,族兵杀上城头的次数越来越多,看来汉军坚持不了多久了!”刚率兵冲杀一阵的昆狼匆匆赶来禀报。
虚连鞮眼角抽搐道:“是啊,汉军快不行了!加把力拿下沮阳,整个幽州都将成为我们的牧场!”
“大王目光长远啊!”置鞬落罗欲哭无泪道,本想占个便宜,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本帅只想搜刮一番赶紧返回草原。族人伤亡太大了,昨天还嘲笑素利,可今天……唉,倒是有些羡慕莫护安了,老虎即使病了,也不是轻易触怒的!”沉没寡言的日律推演点点头,以示赞同此话。
虚连鞮哈哈大笑:“高勇曾对手下人说: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肯舍才能得!既然你们愿意守着苦寒的草原,那本王就当仁不让的盘下整个幽州了!”
“大王自便,只要让鲜卑抢掠几日便可!”
虚连鞮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旋即目光移回沮阳,那里的厮杀仍在继续,火光中清晰可见不断有身影跌落……
乌洛兰神色黯然,呆呆的望着沮阳喃喃自语道:“仅仅一天伤亡就超过三万,仗打到这个份上,匈奴已经输不起了,可是汉人呢……”
“你嘟囔啥?”昆狼瞥一眼乌洛兰,嘴巴不自然的抽动起来。
同一时刻,站在营寨内环顾四周的胡掖狼骨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不安,暮色中的群山环绕犹如扑面而来的洪水猛兽,压得人透不过气来。凛冽刺骨的寒风沿着山谷沟壑迅猛刮过,吹的帐篷抖动不止。行走一日的匈奴族兵纷纷钻入毡帐呼呼大睡,看不到草原的宽广,心情也随之憋屈。而习惯于奔驰在平坦草原的匈奴族兵,面对山间小路叫苦不迭。几万族兵被迫分成十余股,好似一根根脆弱的面条,随时会断成数节。
然而,相比于走路,更让胡掖狼骨耿耿于怀的则是神出鬼没的高勇军步卒。曾经发现敌人踪迹,可追着追着就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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