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死了。如他所愿,即便他与这世间有再多牵绊,也都一死百了了。
而左寻此番前来,便是向刘曜报讯的。景王死了,被气死了。然后,刘曜愣怔一会儿后突然跪伏在地,哭了。而后,他哭着哭着,那哭腔渐渐转了声调。虽然他的眼泪汹涌流下,可那哭声却有些像是笑了。
张青林在一旁瞪着刘曜如同疯癫一样又哭又笑的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推了一旁的左寻一把,问道:“你主子没事吧?”左寻目光复杂的看着趴在地上发泄情绪的刘曜,上前将他扶起,戚戚然垂泪相劝:“请世子爷节哀。王爷新丧,王府正需要您回去主持。您可万万不能倒下啊……”
“……”张青林看着左寻默然无语了。心说,你家主子那个样子,虽然看上去有些疯癫,但没有多少哀痛之色吧。不过张青林知道有些话是不能说出来的,因此只得走了几步来到营帐门前,掀开帐帘瞪向围在帐外的兵将们,瞪眼低斥:“这里没你们的事儿,都围在这里干什么?都滚去睡觉!明天说不准就要出兵了,别到时候给老子拖后腿!滚!都滚!”
众人哪能这么轻易就被轰走啊?敢围在这儿的,都是大小将领,各个嬉皮笑脸的对着张青林打听:“将军啊,俺们听着里头那位哭得挺惨啊。到底出啥事了啊?莫不是爹死了,哭丧呢?”张青林狠狠瞪了那说怪话的将领一眼,低声斥道:“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乱传!自己知道就成了,明白不?”
“嘿嘿,明白明白。那将军您早点歇息,俺们回去了。”“滚吧。”张青林等所有人都走了,才回身进了营帐。果然见到刘曜已经收拾好情绪,端坐在位上等着了。
假模假式,真不害臊!又暗骂了一句,张青林才举步走了过去,问道:“世子爷,您看现在已经得了确切的消息,咱们明天是不是可以开战了?”刘曜沉沉一叹,起身对着张青林深深鞠躬道:“将军,刘某有一事相求,还望将军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