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离开,恋人疑惑地打开了手中的袋子。
里面只有孤零零的一个白瓷罐子。
当他看到那个陌生的罐子时,不知道为什么,眼泪突然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他将白瓷罐打开,灰色的粉末中压着一张有些泛黄的纸。
纸上只有一句话。
对不起。
之后,镜头拉回过去,那是一小段非常杂乱的倒叙。
无意中翻看到恋人藏在床底下的病例报告时青年瞬间苍白的脸……
酒店的大床上,他赤|裸着遍布淤青的身体,青白的烟雾隐没了他的表情,他一边吸着烟一边颤抖着数着手里一沓粉红色的纸币……
医院里,医生对送青年来医院的男人说:“告诉您一个很遗憾的消息,病人感染了艾滋。”……
青年将一张银行卡交给男人:“帮我最后一个忙。”……
瘦骨嶙峋的青年躺在床上,男人背对着他站在窗边,蓦然转回身厉声道:“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为什么,为什么!”青年闭上眼,紧抿的苍白的唇绷起一个绝情的弧度:“只是因为你爱我,而我不爱你。”……
翻过最后一页,唐译将剧本放到一旁。
突然的转折让他许久没平复下来,一开始对青年产生的厌恶情绪又因为最后的转折而改观,事实真相竟然是这样。毫无预兆却又严密地吻合,回过头来才发现其实有不少蛛丝马迹只是隐藏的太好而已。
他揉了揉眼角,冲镜宸点点头:“我接。”
狐狸用拇指和蜷起的食指轻轻捏着他的脸,帮他把眼角因为投入感情而溢出的水渍擦干:“这只是一个故事而已。”
唐译抓住他的手,问:“你觉得男主角和那个人做过吗?”
“喜欢他的那个?”镜宸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他们肯定没做过。”
“嗯?”
“他可以出卖**跟很多人做|爱,但对喜欢他的人他做不到。因为他太骄傲了,他无法忍受被别人的施舍。”唐译叹了口气,“这三个人都非常可悲。那个男人即使付出再多也永远得不到喜欢的人的心,最后也只能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至于主角,背负着负罪感跟别人做|爱,他不再跟恋人同床,他有想掩盖的心虚,但更多的是觉得自己脏了再也配不上恋人的悲哀吧。而男主的恋人知道真相后这辈子也不能再安心,大概宁可自己死了也不愿意得到这种结果。这对恋人,都对彼此非常残忍,然而却又深爱,可怜可悲又可恨。”
“所以我说了,这是个很不错的故事。”
唐译点点头。
这种同性恋题材的剧本很少,而故事好的更是非常难得,就是因为太稀少了,因而会有怎样的反响没有人知道,但很明显会是两个极端。拍好了,必定会开创某种先河,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必定也会得到很高的荣誉。拍不好,社会大众会对导演乃至演员产生抵触。
很少有导演有勇气尝试,但郭雷是个非常有自信的人。
而这个剧本,写得也非常的巧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