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的手在颤抖,心在狂奔,血液在倒流。然而,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那种不安的气息,在周身流淌。
“王爷……”
门外再次传来的敬畏声,蓦地打破了这份沉闷与不安。苏念尾微微松了口气,握在手中的木偶轻轻一松,她这才发现,上面已经沾满了粘粘的汗液。
“何事?”东陵雪寒将眸光收回,转身朝门外凛去。语气依旧未变,冷得如冬日风雪。
“摄政王前来登门造访了!”
“让他进来!”
一身紫金华袍的东陵修推门而入的时候,苏念尾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至少,现在东陵雪寒,不会把注意放在方才那个问题身上。
“你来了?”东陵雪寒坐回椅上,语气淡凉,没有一丝愠火的询问。
对于他不紧不徐的问题,他的回答也显得那样的淡而无味;“嗯!”
“那边的事怎么样了?”东陵雪寒拿起桌上的一个指环把玩,神情显得有些玩世不恭。但他越是这样,东陵修就越明白,事情的严重之态。
东陵修挥挥长袖,嘴角扬起自信且猖狂的笑意;“放心,他查不出什么的!”
“是吗?你就这么有把握?”
“不错,那是本王一手栽培的死士,嘴里都含有巨毒,本王猜测,在他们死之前一定没有说出分毫!”
“那就是说,他还不知道是我们干的?”
东陵修脸上闪过一抹残忍与讽刺的神情道;“不,他应该会想到是我们,但他找不到证据罢了!”
“也就是说,他不能奈我们如何?”
“不错,至少现在不会。不过,日后,本王很难知道!”
东陵雪寒明白他的言下之意,但仍显得无关紧要道;“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面对他的不以为意,东陵修眯起了眼睛,脸色有些失望;“刺杀失败,日后更是难进他身,接下来,他应该已经做好了防范,我们要想再次杀手,怕是难如登天!”
“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开门见山,坦诚相见直接出兵攻打,我想以我们两人的兵力,足够攻打他的御林军。”
“这个方法虽然可行,但双方损失会过于惨重。就算我们能杀了他,拿下天下,也保不准会有别国贼子借机侵入,到时候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东陵雪寒听罢,黑瞳一收,直直的凝视他道;“你有什么高见?”
“英雄难过美人关,这次他的命差点栽在我们手里,不也是因为藏在他心中的那颗痴情种吗?”说到这里,东陵修竟豁然一笑,那满脸的阴谋与算计之色,看在苏念尾的眼里极其厌恶。
是的,一计不成,他们竟然又另生新计,想要谋害小鬼皇上,真是狼子野心,不知何时才能遭到报应。
东陵雪寒站起身来,目光炯炯有神的望着他;“你想做什么?”
“韩王不必紧张,本王想说的是前些日子,韩王收复茶城回来,不是来了一绝世女子吗?本王也的的确确见过了,她不但长得貌美如仙,更难得的是,她的神韵竟有七八分像从前的她。如果我们把她送给他,他一定会动心,就算不动心,但是念及旧情,他也应该会把她留在身边。如此一来,那么我们就可以不用一兵一卒得到整个江山,这岂不是万全之策!”
在惊叹东陵修的阴险狡诈的同时,苏念尾也为东陵雪寒与东陵褚天的兄弟情谊而惋惜,皇位,权势,地位,果真会让人利欲熏心,会让一个天使一样圣洁的人,转眼就变成一颗魔鬼的心。
东陵雪寒变了,不再是她所认识的了。现在的他,野心勃勃,为了他要的一切不择手段,弑兄,叛君,他完全不是当初那个他了……
想到这里,苏念尾嘴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苦涩笑意,是的,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去想人家?立马就会变成他们手中的牺牲品,她还能怎么样?竟然要让自己扮成自己从前的模样,去毒害皇上小鬼,这种计谋,亏他东陵修也想得出来。
“你的意思,要让忘尘前去冒险?”脸色略青的东陵雪寒,黑瞳立马阴沉下来。
“不,只是让她去完全我们的计划!”
“这样做她会有危险!”
“错,江山与女人相比,谁轻谁重?”
“如果从前,本王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为了她,放弃所谓的江山。也就是因为本王没有江山,所以才没得到她。若是现在,本王一定会选择江山,而不是女人!”
东陵修顿时得逞一笑,深邃的眸子完全是得胜的光芒;“明白就好,女人不过是绊住男人向前的碎石罢了,唯有踢开她,我们才能踏上光明之道。如果踢不开她,我们就绕开她,至少还可以绊住别人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