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眉锋一蹙,将伞搁下,顿时有说不出的娇美。
苏念尾点点头道;“如果没有记错,你应该就是当今的韩王妃?也是乌礓国的桑雅公主?”
“看来,你还记得我。”
“雪寒的王妃是难得的美人儿,我怎会忘记?”
“雪寒…..雪寒……”美人轻念,眼里有说不出的忧愁。
苏念尾一怔,有些莫明的望着她;“怎么了?”
她浅然一笑,眼里的笑有些冰凉;“谱天之下,恐怕也只有你才能把“雪寒”两个字叫得如此自然随意吧。”
“王妃,这是何意?”苏念尾有些疑惑的望着她,现已是深秋,她穿得这般单薄,真让人心疼不已。不知雪寒那小鬼在干嘛,怎舍得如此娇妻冒雨出门。
“没什么!”她嘴角含着苦涩的笑,明明是摇头否认,但眼里的哀怨却是那样的幽深;“画中的你,虽素纱蒙面,但那双眼睛去明净得如玄镜。第一眼看到你,我惊叹于你的气质,神韵竟要美过画中百倍,即使看不见你的容颜。”
“画中?”苏念尾不明所以的望着她,想知道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她淡淡的点头;“在韩王的书房,我见过几副美人图。但皆看不到面貌,画下来的都是女子的背影,还有侧面,以及一张蒙着轻纱的模样。但画中人的眉梢,眼眸,却十分的传神。让人稍不留心,仿佛就会沉沦下去。”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似乎已经猜到什么的苏念尾,有些无关紧要的说道。
“本来我以为韩王只是单纯喜欢这些画而已,可是当那日在宫闺外踏青,碰上了你,我才知道,原来那不只是画,而是另有真人!”说这句话时,韩王妃娇美的脸上,显得异常苦涩与无奈。看得出,她已爱上了他的夫君,否则一个女人不会在陌生的人面前,露出这种哀怨的神情。
“你多心了!”苏念尾实在不想卷入这场孩子的爱情纷争中,所以她果断打断她。
她有些偏执的摇摇头道;“不,从他看你的眼神我便知道,他对你不同。而你,亦就是那个画中蒙面女子。”
“我想告诉你,我奇丑无比,男人是不会对我动心的!”
苏念尾试图纠正,韩王妃却固执的说道;“可你已经抓住了他的心!”
“他在我眼里只不过是一个孩子!”
“可是你在她心中却成了一个不可侵犯的圣地。”
“什么意思?”
“至从我进了他的书房,动了他的画像,他就让我禁足那个地方。而且,至从那日踏青回来,他就整整将自己关在书房三天,不吃不喝,就对着画像出神!我知道,他是在责怪自己没有及时救你,害你受了重伤,所以他自我折磨了半月才渐渐好转。”
听着她的话,苏念尾似觉得内心某个柔软的地方狠狠一痛,那种感觉让她有些撕心裂肺。想不到雪寒那小鬼还是那么的在意他,原来他的心并非像他的外表那般冰冷得让人触手难及。
可是,现在再怎么样,他婚娶。她知道韩王妃此刻来的目的,无非就是告诫她不要与他有何瓜葛,更不要有搅乱他们夫妻的心。
“放心,我和他不会有什么!”
“我知道。”
面对她风清云淡的回答,苏念尾有些意外道;“你来难道就是想告诉我这些?……..”
“当然不是!”她的神情变得有些高傲,但眼里还是有掩不住的寂寞。
看到这里,苏念尾暗叹自伤心;雪寒小鬼,你怎么可以让这么娇美的妻子变得空洞得像没有一丝灵魂呢?你怎么可以冷落前来和亲的乌礓国公主呢?
“那王妃想要我怎么样?”
“消失!”
冷冰的一句话,却让苏念尾内心深受打击。眼前这个女子美如画中仙子,但她的心,为何却是如此狠毒?
“你放心,我的消失,只是让你离开他的视线,并非让你死!”她突然也发现话语有些不对,于是目光连忙转柔的解释道。
苏念尾淡淡的望了她一眼,耐着性子问道;“怎样才算离开?我觉得现在,我与他已经没有什么交集的机会。”
“不,我要你离开东秦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