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发烧可不是好事。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的苏念尾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办。连忙唤来阿香忙帮,随后又叫来宫里的太监为东陵褚天洗换衣物。
就这样,东陵褚天在不堪亲人受去的痛苦打击中,病到了。
景和九年八月初四,年芳三十二岁的上官皇太后葬于皇陵。
皇太后这一走,宫中似乎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只不过,在这宁静的气氛中,时刻散发着一抹捉摸不透的危险与恐慌。
…………………………………………………………………………………………..
这天,秋水坊畔,阿香依旧与苏念尾坐在凭栏上闲聊谈心。
“念姐姐,这皇后也下葬了,现在宫里应该要平静一段日子吧?”
苏念尾扯了扯唇,水眸有些空洞的望着远处;“我也不知道。”
“前些日子,宫里真是闹得满城风雨,太后薨逝,皇上病倒,萧王妃流产,冷姬夫人被贬,就连韩王也受伤了。呵呵,怎么什么事都凑一快了。”阿香一边说,一边磕着瓜子,满脸的无关紧要。她不知道,这些话,随便哪句传到别人的耳朵,都是要杀头的。
苏念尾听罢,一脸疑惑的望着阿香;“你说韩王受伤?他怎么会受伤的?”说起东陵雪寒,自从那日莫明其妙来到秋水坊以后,看到她抱着小鬼皇上那一幕,他就再也不曾来过这里了。
其实,她多少想去找找那小鬼,问他究竟怎么回事。奈何,她在皇宫之中,无权无位,除了待在秋水坊,似乎哪都不能多行。
阿香歪着头想了想头;“好像是皇上病倒那天,禹王来过秋水坊以后,就怒气冲冲的到了御林军训练的校场,然后疯了般对着那里的铁桩拳打腿踢。待宫里的侍卫发现时,韩王已经全身是血躺在地上了。”
“这是真的吗?”苏记尾不敢相信的说道。东陵雪寒那小鬼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折磨自己?
阿香点点头;“宫里都在说呢,反正阿香认为是真的。”
“……”天啊,如果这是真的,那雪寒那小鬼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了?
“念姐姐你怎么了?”望着心急如焚的苏念尾,阿香自是不解的问道。
“不行,我得去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说着苏念尾起身便要离开。阿香立马跟着站起身道;“念姐姐,这可是皇宫,我们不能随意行走啊!”
苏念尾自顾自的转身,冷冷说道;“我知道,但是我会想办法。因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那小鬼这样。”
语毕,苏念尾就提起裙罢朝楼阁冲了下去,只留下阿香在身后又急又叫。
“嘭――”
迎面撞上一堵肉墙,痛得苏念尾退后数步。
“笨女人,你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去哪?”
听着那温润而恬淡的声音,苏念尾蓦地抬起头。东陵褚天那俊美无双的眸子,倏地让她一愣。
“是你?小鬼?”苏念尾愕然。
“不错,是朕!”
“你的病好了?”苏念尾一边打量着他,一边蹙眉问道。
这个小鬼,身形好像瘦了一圈,整个人也变得虚弱许多,虽然脸上的笑容还是那样的温暖,但眸子里却多了一抹淡淡的忧郁之色。
东陵褚天微微颌首;“嗯,好了,都好了。”
“那……”
“嗯?”
苏念尾眼珠一转,立即摇头;“没什么。听说雪寒那小鬼受伤了,这是不是真的?”
“他受伤了?如何受的伤?”东陵褚天眉峰一蹙,幽深的瞳孔迸射出愕然之色;“是谁敢伤他,他的武功那么高强,况且还是当今的韩王,天底下恐怕敢伤他的人,寥寥无几吧!”
听着他的话,苏念尾也显得满是为难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不如我们去看看那小鬼怎么样了。还有,你做为他的哥哥,怎么连他受伤的消息都不知道呢?”
东陵褚天被苏念尾说得一愣,眸子闪过一抹愧疚之色;“笨女人,你明知道朕这些日子也是躺在龙榻之上渡过的,所以,对于外界之事,一概不知。”他还想说,他醒来想要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她,可是话到嘴边,还是生硬的咽了下去。
“算了,算了,我不怪你。不过,现在你得带我去看看他。”看在这孩子又死了娘,又生了场病的份上,苏念尾心痛还来不及,哪能真的去怪他呢?
“好吧,朕现在就带你去韩王府。”
外面天气明媚,久违的暖阳冲破云层,似乎瞬间就将多日笼罩的阴霾冲散。
到了韩王府,跟在东陵褚天的身后,无需任何通报便走了进去。
这小鬼的府邸到也气派,什么巨石假山,流水花苑,亭栏楼阁皆是一应俱全。
来不及欣赏这些美丽的景致,苏念尾就随东陵褚天进了内室。
“出去…….出去…….本王不想见任何人!”
刚到门口,便听见阁内传来东陵雪寒那让人汗毛直竖的怒喝声。
苏念尾与东陵褚天相互对视一眼,暗忖,这小鬼干嘛发这么大火啊?谁得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