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禹王用计害死,而你免受其害,却被贬为贫奴。因此,以你的性子,你是该恨他,而不是继而当他的细作。”
面对他坦然的分析,苏念尾抬头望向他,怔怔地看着他因汗而浸湿的头发。风一吹,轻轻随风舞着,修薄的而性感的唇瓣轻抿着,嘴角微微扬起,与唇畔的酒窝勾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是的,这个少年是如此的相信自己,可她却为了某种利益接近他。她的良心,顿时有些不安,对,这一切并不是她能撑控的。
“我说的对吗?”见苏念尾直直盯着自己,少年俊逸的脸庞再次通红。
苏念尾笑着点头;“你说的对,他只是我的仇人,我是不会帮他的。”
“那就好,丑女人,该问的你也问完了,快帮我松开吧!”东陵褚天,恬淡一笑,缕缕阳光折射在他欢快的眸子里,是那样的扣人心弦。
苏念尾再解开丝巾的同时,有刹那的入神。
“大胆,是哪个不长眼的狗奴才,尽敢把……是你?”迎面来的怒喝声,打破了这沉静而美好的局面。
苏念尾抬头回眸,却见一位熟悉的黑衣少年满脸的惊怒瞬间转换成诧异之色的紧盯自己。
是他吗?两年前,那个与东陵褚天一起在比翼园认识的孩子。
依旧一身黑衣,依旧是相似的处境,依旧是同样的桥段。命运似乎,总喜欢如此安排。
“雪寒你还记得她?”解开了束缚的东陵褚天,一脸欣喜的走上前来,望着自己的三皇帝朗声说道。
黑袍慑人的东陵雪寒似乎比起当年更为冷酷,一袭略微紧身的黑袍将他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整齐而黝黑的长发慵懒绾在脑后,从侧面看出漂亮得让人咋舌。尤其是,他长着一双清澈明亮,透着些许孩子气的眼睛,那挺直的鼻梁、光滑的皮肤、薄薄的嘴唇有些凌厉的紧抿着,再配上那俊朗得无可挑剔的五官,简直完美得就像一个暗夜里的骑士。
“皇上,雪寒记得,他就是当今天下第一个也是唯一个对你如此无礼的女人。幸运的是,她还能活到现在。”东陵雪寒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有意无意的朝苏念尾凛去。
如果说东陵诸天是天上暖阳,那么眼前这个东陵雪寒就是地上寒冰。两个风格迥异的男子,却每次都同时出现在她身边,让她有些阴阳不调。
“小鬼住嘴,两年不见,你的狂妄自大还没改啊!”被人如此评价,苏念尾当然不悦的回击。反正眼前这个皇上她都不用顾忌,对于这个王爷那就更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你……”东陵雪寒亦如当年那般,挥袖气结,拿她无奈。
“哈哈,雪寒,这次你算是碰上对手了,朕都怕了她了。”
苏念尾敛眸一笑,没有丝毫得意,也没有丝毫的放肆,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们两个的谈话。
“皇上,太后让你前去请安。所有事要找你商议,所以雪寒特地前来禀奏。”东陵雪寒微微鞠躬,声音变得比当年粗矿了不少。
东陵褚天淡漠点点头,然后指着苏念尾道;“丑女人,朕还有事要忙,就让雪寒陪你看看这地方,以免日后迷路。”
“皇兄……”一句皇兄,脱口而出。就如当年,东陵褚天也是将这份不好的差事交给了他。
“雪寒你还拿朕当兄弟,就别再伸张,记住,此事万万不可告诉太后。否则……”东陵褚天做了一个杀头的手势,便朝苏念尾温润一笑,浅步离开。
望着那抹白影如天上的云彩般飘走,苏念尾若有所思的朝黑衣男子问道;“他每日都很忙吗?”
东陵雪寒露出一脸鄙夷之色道;“当然,他是谁,可是当今天子啊!每日礼、乐、射、御、书、数.全都要学,《易》、《书》、《诗》、《礼》、《乐》、《春秋》全都要背。儒家经典、历史、兵法、地理、天文、礼仪、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皆是每日必修之课。”
“哇,这么多?那岂不是很累?”苏念尾诧异得合不拢嘴,这都叫啥话,古代的孩子就活得这么悲惨吗?
冷酷的东陵雪寒用一记白眼凛向她;“不懂这些,怎么齐家,治国,平天下?”
“说得也对,古代的君王似乎都这样。”
看着苏念尾那痴愣的模样,东陵雪寒脸上闪过一丝不耐道;“喂,我问你,这两年你过得怎么样?”
“还好,就是手稍微粗糙了些,不过性子却平和许多。”
“你到好,这可苦了我的皇兄。”
“什么意思?”苏念尾不解的转头询问。
“他两年前知道你被禹王贬为奴婢,虽贵为天子,却无当家之权。他救不了你,因为他知道禹王在那时一定不会放过你。所以,他选择在两年后的今天,也就是在禹王已经将所有仇恨发泄,异己也全部排除的情况下,才把你讨要了过来。”
“是吗?”苏念尾一脸平静的问道,但内心却不由自主的波澜起伏,这个孩子真的如此重视过自己吗?她的心,第一次有些泛酸。
东陵雪寒有些微怒,确切的说为东陵褚天深感不值;“哼,你怎么好像一点也不悲伤,一点也不高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