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不单止,还和狐狸一般的狡猾。
你说说,这都被识破了,安乐窝也要塌了,可她的米仓,还没有正式建好呢……
看到洛雪隐的脸上,瞬间就变幻了数种表情,净水湛的眼里,说不出是怒,还是恨。
“王爷?你确定,本王不是瘟神?”
这女子,也太狡猾了一点。若不是他在路上想来想去,总是想着她在新婚之夜流露出的那一抹恨意,总是想着她在离开之前所立的誓言,一向以精明称著于世的他,只差一点儿,就被她玩弄于鼓掌之中了。
他就觉得奇怪,心里拥有那么强的恨意的人,眸子里透出那样强大气势的人,怎能在一夕之间就全神崩溃,继而疯掉呢?
他再想起她在悠闲地洗着身上,还哼着歌儿。听到脚步声前来,以为他是青儿,还在唤着他拿衣服。那里的她,语气神态都那么正常,为什么,一转身看到自己这里,就变得口水直流,疯疯颠颠了呢?
前思后想,前后比较,净水湛越是想深一层,疑心就越重一重。
于是,走了一半的他,就找借口哄着小人儿先回去。而他,则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恰巧看到了正优雅地梳着头发的她,更巧不巧的是,还听到了那一句:那个瘟神来了……
若他是瘟神,那么她呢?又算是什么?
洛雪隐的心里,还在急速地转动,同时不解,他究竟是什么时候识破她的呢?
刚才?不象。
因为,单单是怒气,就不是装出来的。而且,他那样的人,或阴鸷,或狂怒,每一丝表情,都不屑掩饰。
可不是刚才,又是什么时候呢?她又是什么时候,开始被他怀疑呢?
只是,这个人,也实在可恶,你说说,若真识破了她,就早说啊,害得她还在这里演戏。
可事情到了这一步,想要全身而退,怕不可能了。她相信,即便她舌绽莲花,那个人,也不会信她半句。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戏已演完,一切回归正题。若他真容她不下,她也不屑再留。虽说米仓还未正式建好,可她相信,人有一双手,定不至于饿死。
一念及此,她连伪装都懒了,片刻前所有的尴尬收起,那个一向冷心冷肺的女子,又回到了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她上前两步,擦净水湛的身边而过,然后一屁股坐在净水湛刚刚坐过的凳子上,静静地摇了摇头,拂去飞到脸上的发丝,面无表情地说道:“王爷当然是王爷了……这还有错吗?”
“王爷当然不是瘟神了,因为瘟神早已被王爷丢进了兰心居……”
洛雪隐的话,简单是赤果果的讽刺,她讽刺他昏庸无能,目不识丁。而且甘心情愿地做冤枉别人的冤大头。
净水湛望着眼前不论是神态还是表情都相当陌生的女子,抿紧了唇。
明丽的阳光下,逶迤的长裙被青草拂着,不住地轻轻跳跃,坐在凳子上的女子,一边跷着脚,一边斜着脸上的表情丰富得几可以开间染坊的男子,眸子里一片黑暗。
因为刚刚沐浴过的原因,她的小脸,苍白得几乎透明,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晶莹剔透。那样苍白而且娇媚的肤色,衬托在一袭红衣里,显得皎洁而又嫣红,艳而不俗。
她静静地昂起首来,虽然微微地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今日恩仇,今日了。你武功高过她又怎样?你的出现神出鬼没又怎样?你曾经打断她的双手,她就有办法令你断掉双脚。
洛雪隐从不吃亏,不管是明亏,还是暗亏……
净水湛没有说话,只是,越来越阴暗的眸子,说明了他的并非表面一般平静。
这女子,太过心狠,也太自以为是。她以为只要她如此说,他就会愧疚,就会难过吗?
可是,她恰恰忘记了,她曾经在之前的之前,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洛水心蒙着面纱的脸,又在净水湛的面前浮现,那一双仿佛水润般的眸子,哀求地望着他,正为了她被发配到兰心居,且已经疯掉的妹妹求情。
她希望,他能放她一马,即便不能休她回家,也请给她一隅,独自苟活。可是,若被她知道,她的妹妹,不过又是在演另外一场戏,那个可怜的女子,又会多么的失望……
那么,他就让所有的真相,都到这里截止,他要让她所有的牵挂,就此埋藏,然后,要让那个曾令她痛不欲生的女子,就此消失……
洛雪隐,这是你自找的……
空气中,有什么在一分一分地凝聚,而净水湛的本身,更象是一个黑色的漩涡。所有的空气都开始顺着他的心意或收拢,或张开。
洛雪隐不动声色地将力量在手中聚拢,准备在净水湛扑上来时,给他致命的一击。
打趴下一个王爷,罪固然之大。可是,若被那个黑心的王爷任意欺凌,那么,她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自己。
净水湛冷笑起来。
黑色的力量,在他的手心凝聚,仿佛一个巨大的球,丝丝缕缕,流转不息。
这女子,心计是何等的深,这女子,言行是何等的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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